见他不说话，扶微心里便躁郁起来，愈是亲近的人，受愈是直观。除了朝堂上故作姿态的杀伐，私下里她总会不自觉女孩的本，这很不好，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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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转向上官照，“侍中你说呢，朕像不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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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微起先是着心问他，因为这个问题自己一直回避，总担心主动提起便会陷。结果他虽极力否认，最终原因还是因为最后那句话。女人不可能怀大志，女人就该抱着绷相夫教，因为她有野心，所以她不是女人，听上去好像很有理。

他说不话来，奇怪居然连一句场面上的周旋都无法拼凑。认识了这么多年，上次相见本以为少帝应当长成了个俊俏的少年郎，结果除了那威仪和决断的个，其他方面，还是雌雄莫辨。

阿婴哥哥……扶微每到这时候都有恍惚。虽然叫婴的人很多，且大多为男，但扶微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女化。把它和哥哥凑在一起，实在有些不搭调。

翁主倒是个极其可温顺的好姑娘，年纪还小，只有十二岁，名字叫琅琅。就是金石相击，其声琅琅的那个琅琅。看见少帝，眉便笑得弯弯的，也不唤她陛下，追着叫她阿婴哥哥。

扶微心一阵发虚，孩的话才是最真实的。她的长相已经逐渐暴别了，近的人不说是因为不敢，哪天有人拿这个当作利来针对她，到时候她除了厉声呵斥他们大胆，还能怎么样？

斛律普照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结结：“翁……翁主年幼，不择言……那个，臣从来不觉得陛下女气。陛下是一代英主，世上哪里来这样怀大志的女人！”

上官照心颤了一下，“主公……”

太后，把盖侯的翁主也一并带来，暂时安置在了北的景福殿。

翁主使劲了，“上面两个阿，都嫁了。”

“此次京，为何而来？”

她又使劲，“喜。”加重语气又肯定了一遍，“非常喜！”

扶微这两天如坐针毡，因为长主频频邀她喝茶看景，她明白是为她和翁主创造独的条件。可她也是女的，且没有什么特殊好，对于这制的撮合，到十分无力。

琅琅是个心直快的孩，“为婚事。阿母说我将来是要当皇后的人，见了陛下，一定要让陛下喜我。”

朗朗说不是，“我喜阿婴哥哥长得好看，哥哥的睛像洱海，哥哥的鼻像小山。可是我觉得哥哥和我阿有像，如果是一位阿，我会更加喜。”

还是不够，她灰心地想，终究和男人差了一大截，要如何才能填满这个鸿沟呢？失神的当上官照憋一句“貌柔心壮”来，直接拿兰陵王来比她，算是已经很给面了。

她笑起来，“喜我什么？是不是你阿母告诉你，我是皇帝，你必须喜？”

朝政理得比较多，她不知怎么和孩沟通，只好没话找话，“琅琅是家里老幺？”

她慢慢后退一步，有些惶惶的，不远就是两个近臣，她拖着步过去问斛律：“翁主说我长得像女人，都尉看呢？”

十二岁的孩，和她相差三四年罢了，但在她看来还是太幼小了。扶微抱着，需垂才能打量她，“那么朗朗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