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琮说是。

许琮的客人很多，因为他有一张好看的脸，即使在床上像死尸一样躺着，单是看着他的脸都是赏心悦目。

陈话未落，许琮先听不下去了，率先打断，“陈，我以后会好好事，如果你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去了。”

许琮对此倒无所谓，反正都已经自甘堕落了，孤独和闹都是一样。

他其实也想问，虎毒不，他妈的心究竟是什么的。

连着几天的雪，京城地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霜，许琮走了十分钟路，就被冻得不行直打哆嗦。

他白天是不上班的，生活节奏日夜颠倒，寻常是晚八到会所，运气好的话半夜就可以走，运气不好得到天亮。

人家都说，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这句话在他这里彻彻底底是个笑话，他是被自己的亲妈推地狱的。

事情很快传到老板耳里，老板是个年过四十的女人，大家叫一声陈，年轻时卖傍大款，姿渐衰就用存下来的钱盘了wah，明面是家正经不过的会所，里的却是生意。

“以后呢，客人来了，你不要挑三拣四，说到底就床上那事，习惯了就好，客人要你叫就叫，要你合就合，”陈吐一烟，“这样大家都好过，你也能多赚钱早日离开不是。”

许琮没坐，“陈，你找我有事？”

一直对这事情不太衷的许琮今天却拉住陈的手，问自己能不能跟着去。

许琮挣扎过，逃跑过，又被抓回来过，反复几次吃了不少苦，最终却败在了一张张被偷拍的照片上。

许琮继续说是，手心却不自觉冒冷汗。

不一会就见陈风风火火赶来，说是万寻带着人来了，要会所里的mb去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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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许琮喜把脸埋枕里，让客人采取后式他，这样不必面对着，似乎也减少些屈辱，虽然他知不过自欺欺人。

见陈找他，他也好了准备，收拾完毕了办公室，陈染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夹只烟，正吞云吐雾，见许琮来，抬了抬下示意许琮坐。

许琮记得初次见陈时，就觉得她是个不好糊的人，果然后来也证明了其手段之雷厉，把底下一众男男女女治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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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时光回不去，骤然又想起背光那张冷峻的脸，他知那是贺闻，wah就没不知的，京城数一数二的贺家，谁人不识。

他原以为贺闻有多难相，原来也会手解救一个陌生人，贺闻真是个好人，许琮想自己如果听话一，是不是也能再见贺闻一面呢。

他还记得当时徐媛给他煮了一餐饭，他毫无防范的吃下，信誓旦旦说以后一定会让徐媛过上好日，结果却是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浑赤躺在床上，侧是毫不相识的男人。

许琮这才得以逃也一般离开办公室，但原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郁结了。

许琮撑着，“是。”

陈一愣，叹气摆摆手才算是放过他。

“唉，说来还是你妈狠心……”

陈年过四十依旧风韵犹存，上下打量着许琮，笑眯眯，“许琮，你到我这儿也有半年了吧。”

哪怕有一天他离开了wah，这个污也会伴随他一生。

许琮浑浑噩噩回自己住的小居室，全疲惫不堪，草草收拾过就躺上床休息了，望着斑驳的天板，觉得人生不过也如此，再惨不过也就如此了。

因着下雪，wah今晚有冷清，许琮就靠在偏僻的走廊里闭目养神，他和这里的人得不好，别人嫌他太清，又因为他的价钱总比别人些，三三两两联合起来孤立他。

在下翻来覆去。

他再见徐媛，徐媛哭诉着自己实在没有办法了，可是他呢，锦绣前程被毁，从此落低贱的行业，抬不起再难见天日。

但老板不让他见贺闻，因为他不够听话，若是惹恼了贺闻，别说是他，整个wah都要跟着遭殃。

“其实以你的资质要成为店里的红牌绰绰有余，陈以前不想你太，但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该适应了吧？”

许琮是单亲家，从小由母亲徐媛抚养长大，徐媛嗜赌，家里常常掀不开锅，许琮磕磕碰碰读完中，险些辍学，但因为考超常发挥，母校破例资助他上大学，他原以为大学毕业后人生会拨开云日见月明，谁想到半年前他刚毕业，徐媛就因为欠下一大笔利贷将他卖给了wah。

许琮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