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满意地看到他，僵了。

他没声，低下，抿得很，神没什么变化，这个他应该早就想到了吧，不过，“也有人说，驻军所费太奢，最简单的还是，”我又顿了一下，这个他没想到吧，“炸渠移民。”

“陛下，一切皆是罪臣之错，与大苑百姓无关。是罪臣不自量力，不服天朝教化，对陛下不敬。罪臣如今已经知错了，所有罪责，罪臣愿一力承担，烹剐车裂，随陛下置，只是，请不要迁怒于大苑百姓。陛下，移民，说得好听，那是把十几万人往死路上送啊，陛下……”

果然，他脸上刚浮上来的怒气褪了下去，神郑重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昨儿一晚上还真是没吃够。

我又给他挟菜，他看看我，低下，终于吃

他似乎是抑着怒气，接着，“够了吧，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我。”

我承认，听到这话，我心里乐开了，不过也暗自庆幸，还好刚刚没扑上去。“英明仁厚”啊，得了他这四字考评，就再听安信半天唠叨也值了。

效果不错，我续，“有人说大苑地要冲，应驻重兵守之。”

当然，我还是很厚的，见好就收，赶转移话题，以免人尴尬，“今天在朝上有人提到关于西疆的事，”我顿了下，看了看他。

他却不肯起，哀哀又叫了声，“陛下。”

我赶抢上去搀起他，“别急，先起来。”

我慌了，没错，我是故意装腔作势，不直接告诉他结果，就是想吓吓他，谁让他刚刚那么对我，不过，我真没想到会把他吓成这样。

我受不了了，他这个样，这声音，本就是引人冲上去欺负蹂躏么，不过，我还没恶劣到这地步，现在也不是想那事的时候，不行，不行啊，慕容霁，绝对不行。

他闻言长一气，微微闭了下，再睁开时，神情已经放松下来，却仍不肯起，恭恭敬敬叩下去，然后抬脸看着我，诚恳地，“陛下，罪臣代大苑十六万百姓谢谢陛下的圣恩了，陛下英明仁厚，必得苍天庇佑。”

那个，我像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吗？

我使劲甩掉不停涌上来的各黄念，正，“你放心，炸渠移民之法已被我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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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也该你挨次呛了。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问我，既然昨天已经把他吃了，为什么今天还不杀他。

泥人还有个土，他怎么这么盐油不、冷淡无情呢，我有伤心，于是，我抬，回答得脆利落，“不够。”

他跪在地上，仰看着我，中换上了毫不掩饰的焦急哀恳，语声急切，

说着，他的圈红了，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我扶起他，让他坐下，接着吃。

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我愣了下，这时，他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脸上惊惶退去，然后，毫不犹豫，起，后退一步，撩衣襟跪下，郑郑重重向我行了个礼。

“不，”他猛然抬，脱惊叫，睁大了睛瞪着我，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脸上是极度的惊骇无措，我真没想到，这样的表情会现在这样一张脸上，别提多不相称了。

应过来，他说的应该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