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今天时间一准儿短不了，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坐下谈，想想又算了。我坐了，要让他站在一边，实在有些轻慢了他，他心里难免会有想法。如果让他坐，他最是讲究礼法，必会推辞，即使坐了，也是斜千着，象征地坐坐，那比站着还累。所以，还是大家都站着吧。

所以，现在双方都在犹豫，同时，也必然会用方式试探对方的想法，以评估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因此，此时双方行事都是慎而又慎，唯恐让对方产生什么联想，错误判断。就如，太后和卢衡一直对我的胡作非为故作不知，不加涉。而我则对朝政完全放手，听任太后和卢衡决断。

所以，太后和卢衡现在必是左右为难。不过，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我可以像小孩一样，用最简单的想法，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我想脆脆和我的先生说，“权力什么的，你喜，拿走便是，只要让我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地过日，就行了。”可是，即使我说了，他是否会相信，即使他相信了，了承诺，我是否就能相信，即使我相信了，朝中众人又是否会允许这局面的现？

如果我一心倚重卢家，无疑助其坐大，终有一日成为尾大不掉的局面。如果反之，置不当，则可能使旧族一蹶不振，破坏朝中平衡。如果我放弃卢家，任其自生自灭，到时局势必然会有一番大的动，以我的能力，是否控制得住，结局如何，都很难说。

我转念一想，糟了，我那么多废话吗，直接问他因何而来不就完了。他会不会以为，我说他事务繁忙，是讥讽他不肯权，又说他难得，是暗喻他对我不恭？

听我来，卢衡转过，迎上来，俯首行礼。

于是，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我先开了，“卢卿一向事务繁忙，难得今日，却不知有何要事？”

袖手旁观，适时，保持局势均衡，就如先帝最终的选择一样。无论我选择哪方式，对卢家来说，大权既失，都是完全被动的局面。如果我是卢太后的亲生儿还好，血缘的联系会让他们对我比较有信心，可我不是。所以，要让他们安心把命运到我手中，也的确实为难了。更何况，习惯了大权在握，又有哪个愿意再回到生死由人的位置.

卢衡就在上书房等我，我门的时候，他正负手欣赏上先帝的手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立万仞无玉则”。无则？笑话，这世上人，哪个真能到无？名利、权势、情义……总有一样让人割舍不下，所以个个营营役役，丑态尽，这才是烟火人间。

所以，即使我再不情愿，再不擅长，钢丝，仍要继续走下去。

果然，卢衡躬一礼，“陛下，臣自得先帝信重，无时不以鞠躬尽瘁

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于一最微妙也最脆弱的平衡之中。就像两人一起用着大缸走在钢丝上，全绷，维持着平衡。

可是，我这两日的行为，显然动了这平衡，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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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卢卿平。”伸手扶起了他。

24.长谈（上）

卢衡闻言，微一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