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我倒是稍稍有些诧异，还以为总要再讨价还价一番呢。已算意外之喜，该适可而止了，于是，我脆地，“好！”

只听玄瑾清冷的声音，“请陛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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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轻叩桌案，半晌，抬笑，“京畿守备府如今正副使皆缺……”

对我的无礼，他却仿佛毫不在意，又是躬一礼，便即转而去。

玄瑾离开好久，我仍是静静望着荷塘神，可是，却不知自己都想过些了什么。我知，我现在有很多应该考虑的，今天算是和卢家撕破了脸，卢家会如何反应，我又该如何应对，安德王能怎样利用，永安王京又会对政局有什么影响……这林林总总，都需要好好分析下，可是，我却只觉神思恍惚，完全不能集中起注意力。这该如何是好？对了，可以和苏黎他们商量一下……可是，好疲惫，全都绵绵，懒洋洋，使不上一丝力气，所以，让我再歇歇吧，再歇一会儿，我又可以

我顿了一下，便低声，“用不了多久，晋安父会被放西北，你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暗中跟着他们，等快到地方……我要晋荣死。”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竟意外地平静之极，仿佛中判决的并不是一个人的生死，只是晚上吃什么在样的事情。原来，很简单啊，呵呵！

他脸上神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一躬，“愿闻陛下圣意。”

这时，我早已呆了……他手上那再熟悉不过，正是我送他的墨玉珠……本已平定的情绪，瞬间重新涌动了起来……这算什么？还珠断情？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来这手？我从未负过你，你却屡屡背弃利用于我！要断，也该是我来断！……想到这儿，我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一挥手，就将他手中的玉珠打飞了去，同时，暴喝一声，“！”

闻言，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我却不慌不忙，只笑微微地看着他，终于，他垂首施礼，“但凭陛下吩咐。”

他正转，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停住形，从袖中掏一，双手奉上，“月前蒙陛下龙恩，下赐此宝，臣恩不尽。前日陛下命臣回此宝，因臣当日匆忙未及携带，所以竟不能奉旨，实在该死。今日特地携来，奉还陛下，还求陛下恕罪……”说着，又是一躬，双手举过，将那送至了我的面前。

他又是一躬礼，“如此，臣就不打扰陛下了，臣告辞……”

99.偷听

望着他的影，渐行渐远，我的瞬间退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坐下，心中忽而撕痛不已，忽而暴怒难抑，竟是完全无法控制。如此呆坐半晌，突然心中怒火涌，猛地站起，一伸手把桌上所有茶杯茶壶小碟小碗全扫到了地上，然后吼，“把独孤侍书给朕叫过来。”

玄瑾来的时候，我的情绪已经基本平定了下来，正负手立在窗边，看着池中枯荷残叶，静静神。听到他的声音，我随“嗯”了一声，挥手屏退了其他人，淡淡，“茗峰，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然同意，脸上却没半分喜，只淡淡，“两个职位品级都不，一个五品，一个四品，用来换两条人命……卢相爷打得好算盘啊。”

我起，“卢相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