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立时抿了，死死盯了我半晌。我别开去，避开了他的视线。当我再回过，他已经闭上了睛。我静静望了他许久，最后，缓缓起，无声离去。

亏得御医来得快，在他的帮助下，我终于勉脱去了他的衣服。当我碰到他的时候，顿时一惊，他的肌肤手如冰，竟没有一温度。我慌张地回看御医，御医赶让人端来药，搓洗他的和四肢，好一会儿，他的温才渐渐恢复正常。御医松了气，开始理他的外伤，最后又开了药方，服侍他喝了药，御医这才退了下去。

轻轻把他放到床上，我小心翼翼开始解他的衣服。他的衣服早被化的雪打，表面的一层竟已结了些碎冰，里面的却和伤粘合，轻轻一动，就会牵动伤，渗丝丝鲜血。我见了，心中更痛，手指忍不住开始发颤。

原谅吗？或许可以吧？但不是现在……我是凡夫俗，被信任的喜的人，利用背叛，那痛，又岂是一夜之间便能淡忘的？要我说谎话哄他吗？他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会看不？有什么意思呢？……何况，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原谅？我自己还是个罪人，因我一念之差，害得四十多人无辜丧命，这笔债沉甸甸血淋淋压在我背上，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一句轻飘飘的原谅就把一切抹去，那要置那些枉死的冤魂于何地呢？

抬看他，他却是一脸平静地望着我，仿佛本觉不到疼痛。

到了泠泉的门前，我已是上气不接下气，门的才见是我，不及行礼，先狂喜着叫，“陛下驾到，陛下驾到……”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从他今天一见到我，就一直是这个样，无所言，有所期。

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才，“昨天自陛下离去后，他一直跪到现在，就在雪地里……昨儿下了一夜的雪，今儿又起了风，他一伤，偏不肯运功御寒……谁劝他也不理，我瞧着情况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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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逐渐恢复血的嘴，我终于松了气，勉一笑，，“好了，御医说应该没大碍了。”

我心中大痛，两步抢上去，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俯一把就将他抱了起来，回对跟上来的一群人吼，“传御医！”，脚下不停，抱着他疾步就往内室而去。

我哪儿还顾得上解释，拨开两人，就向内飞奔而去。

我知，他期待的是什么，应该是一句原谅吧？可是，我却怎么也说不。最后，只轻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转间，一群女太监跑了来，呼啦啦跪了一地，为首的两个小太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陛下，陛下，您就饶了我们公吧！就算他错了什么，已经一天一夜了！这样下去，人受不了的啊！”

玉话没说完，我已经撒开向泠泉跑了过去。

阵慌，急急问，“玄瑾怎么了？”

果然，仍是昨天那个地方，仍是我走时的那个姿势，玄瑾笔直地跪在雪地之上，一动不动，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上，倒像是一座镶金的玉雕，连他衣上暗的血迹，都显得不那么目惊心了。听见脚步声，他的视线缓缓转了过来，看到是我，他原本静若死的神微微一，半晌，低低叫了一声，“陛下……”声音涩低哑，全无平日的清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