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我心中一酸，再不敢想，顺手夹起了一块鱼，放到谢曦碗中，絮絮，“这鱼不错，多吃！刚从翁山泊那边送过来的，凿冰下网，可费了不少力气呢……不过这会儿的鱼，质特别厚，来也格外好吃。要说这饭，手艺好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还是菜要好，这材，……”

然后，我和他，都不再说话。我只静静夹菜，静静喝酒，一杯，又一杯。辛辣的顺着间胃中，火辣辣的气，似乎把中那窒闷蒸散了些，心也被渐渐，只是内却有一火，慢慢腾了起来，仿佛是愤怒，仿佛是委屈，烤得人焦躁难安，却不知怒的是谁，委屈的又是什么……而他，虽然晴霞又为他拿来了一副新箸，他却再未用过，只侧看着窗渐渐褪去的日影默默神，偶尔想起什么似地，举杯噙上一酒。晴霞大概看到他心情不好，拉着锦帆，贴地没去打扰他，也是未发一言。

就在安静之中，窗外红日终于沉没，暮笼罩了大地，此时的我也已半醉，上烦，脑中昏沉，早已忘了避忌，睛直愣愣地只是望着他。虽然光线朦胧，只能隐隐看到他的大概廓，可我仍是贪婪地不愿移开视线，并用记忆，将那张丽的脸庞一一补全……笔的鼻梁，线条优，长长的睫下是明澈宁定的眸，漆一般，丰泽的双，红艳莹，衬着白皙肌肤，格外动人，特别是在那角微微扬起之时：犹自记得，他每每展颜一笑，便如风拂面，彻人心。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痛，手上一抖，一杯酒已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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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骤然住了，与此同时，只听啪地一声轻响，旁谢曦手中的筷已断为了两截，可我却没有丝毫的惊诧，因为我已经明白，他一定和我想到了同一件事情：曾几何时，在那座小小的院之中，我说过几乎一样的话，那时，一切还没有发生，那时，他还是我的谢大哥，那时，我还是一心要拐他私奔的小棠，那时，正好，月正圆，一切，还都有希望……

瞬间，屋内陷了一片极度的沉默，仿佛连呼的声音都没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呼一气，轻轻一笑，，“味很好，不过要破冰撒网，却有些劳民伤财了。”

这时我僵的才渐渐缓过劲儿来，我勉一笑，涩地，“是，我让他们以后不要送了。”

之后，谢曦终于也开始举箸夹菜，晴霞锦帆这才跟着动了起来。这时，我偶一抬，见到四人围坐、一桌共的样，不由心中一。这情景太熟悉了，记得那时，住在临安小巷中的日，每天晚上都会现这样的画面。只不过，那时的菜肴很简单，可都是我亲手所；那时的桌很小，可大家挤挤挨挨，只觉亲；那时的几个人常常很疲惫，可总是有说有笑，闹非常……

一旁的锦帆仿佛要说什么，被晴霞拽了拽，竟然憋了回去。只是此时的我已无暇顾及，只觉心中窒闷死，伸手拿过酒杯，一仰就喝了个净净。接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刚要放下酒壶，看到一旁谢曦杯中的酒只剩了一半，便要给他斟上，却被他挡住。我一愣神间，他已拿起酒杯，抬起手，不不慢却又一刻不停地喝了下去，最后，当他放下杯的时候，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我呆了一下，这才擎壶为他蓄满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