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低着快步跑开，刘启装作没看到他奔跑时候泪的动作，只是招招手唤来一直跟着他们的步辇。

陀见状又继续：“何况听闻淮南王家有几个翁主，待到其长大还能为其父将功赎罪……”

“庶民”刘启自动选择他想要听到的答案，面上似乎带了几分笑意，“这样会不会有人说朕所罚过轻？”

“朕知晓你忠心，淮南王这事……朕有些气糊涂了。”刘启拍拍他，“只是有些话你对朕说着就罢了，日后千万别对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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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的书册上整整齐齐写着读书笔记还有批注，虽然上的话语和想法还很稚，但已经有了小孩自己的风格，看得是认真思考后写下的。且所思所想还算是有些东西。

“陛下！”陀第一次打断了刘启的话，他想要跪下来却因为刘启正握着他的手而被定住，只能倔地站在刘启后，“陛下千秋鼎盛，比陛下还白长数岁呢。且，若，若陛下当真千秋岁了，便去为陛下守灵，伺候陛下一辈。”

刘启绕到后殿去静静看了会小儿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心事的

他有些编不下去了。好在刘启也听够了，帝皇了似乎认可了他的看法。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刘启的面，小心翼翼：“觉得不若……将他们贬为……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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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珠转了转，见刘启一向前走去，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联系上下文试探着向帝王谏言：“是想差了，陛下圣心仁厚……”

他的确去了太所在，不过当时正是小太午睡时候，刘启没有让人叫醒刘彻，而是悄悄了太的室，见桌上的书册还摊着，便顺手拿起来看了。

“……喏！”

“你去把卫皖找过来，让他到宣室等着我，朕先去看看太那儿。”

“起来吧。”刘启眯着，见伺候多年的仆佣站起，只敢以余光偷偷覰他，神中满是小心翼翼，叹了气，他带有几分疲惫地摆摆手，“罢了，朕同你置什么气。”

话刚说完，他就觉手下的胳膊一阵激烈颤抖，刘启没有回，而是继续平静：“太很喜你，朕也同他说了你是个可靠的……”

“若是臣尚有不能尽责匡正阻止之错，小儿却是无辜……”

哼，一天到晚给他哥哥写信，信里还哼哼唧唧得像个没断的小崽一样，没个太模样，丢人。

陀一愣，就听刘启淡淡说：“朕是年长者，听着能自己判断，但太年少，是非观不稳，他又聪明，朕担心他会学坏。”

“喏！”

刘启角不自觉上扬，然而翻到一半就看到书册中掉了一封写到了一半的信，一看开他嘴角就又耷拉了下去。

陀伏地，“陛下万万息怒，知错了！”

“胡闹，”哪知他迎来的是刘启厉声呵斥，陀一惊，连忙跪下来请罪。帝王声音低低沉沉，话语中带着怒气，“若有一日朕要嫁公主，只会嫁合适的，无论是藩王家的翁主还是皇家的女儿，都是我大汉的女郎。”

他没有听到陀的回答，只觉到搀扶着自己的手颤抖得愈加厉害，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别想多了，朕这把老骨还能撑上几年，还没到用得上你的时候。”

“陀。”刘启声音平稳，“朕相信你。”

“朕不会因为她是罪人之后刻意为难，亦不会因为那是我的女儿便有意维护。”

他重重落音：“里的人，除了太后，朕只相信你。”

陀忙宽：“陛下，淮南王一家要么是妇人家，要不就是舞勺小儿，淮南王之事他们自不知情。要说这成人也罢，小儿着实可怜。更何况大汉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孩儿，未来便是多一份力。”

“所以若有一日，朕想要托付你替朕照顾好太。”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启摆手打断，“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陛下若是有怒还是冲着才发来吧，”陀凑近两步，见刘启并不反对于是搀扶住他，“气憋着伤心，陛下骂若是心里能舒服些，骂多少句也受得住。”

“于朕而言，其中并无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