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府官员都看得直皱眉，但当听闻吕不韦说这份文件最后要呈至秦王殿后，两人不得不咬着牙开始啃羊纸。

他们毕竟惯了工程，虽然这次情况有些不太一样但是还是大同小异，当天就将答卷到了吕安手上。哪知这小孩只看了一，就将羊纸重新退了回去。

两位年长者真有些恼怒，就听吕安开询问，小孩的声音里还带着压不下去的气：“二位已经清楚这次工程的全建造过程、建造的情况以及最终目的了，对吗？”

这自然是的，他们刚到这儿不就就被人带着去看了模型以及示意图，对这次工程情况自然非常了解。

吕安抿抿，又：“安刚到这儿时，便被父亲带着去看了泾河同渭河模样，果然如诗经中所写的泾渭分明呢。”

两人更加不解这小儿到底想说什么，但还是耐着附和了几句，并且给小孩讲了讲这奇观的原理。

作为匠坊的他们当然不会说什么泾河渭河女神的故事，而是说了泥沙量不同云云，哪知小孩听了之后眉就挑了起来，“二位既然知泾河泥沙量颇多，为何没有想到我们上来的中会有泥沙？”

他拍了拍两份风险书，“无论是车还是风车，都有可能会被淤积的泥沙堵住需要清理，二位难都没有想到？”

“风险计划书的意义就是将所有可能存在的负面情况都预先设想，并且尽量将其避免或者减轻影响，等到真的发生意外情况的时候工匠们也知该怎么理。”吕安严肃批评，“现在的任何一个小失误，都有可能在未来要付人命的代价。我们是整个团队的脑，如果我们不想，难要指望手脚去思考吗？”

最后，这份集吕安、大将、少将三人之力书写，由吕不韦誊抄的文书并效果图一起被送到了秦王手上，秦王展开一看，眉便挑了起来，他第一反应也是这一个个说得未免也过于可怕，怎么连土地塌陷都说来了？

但等他合上羊纸之后却觉得自己对这一项工程全所未有的清晰明了。最好的结果便是成图示那样，最坏的结果……

秦王摸了摸下，他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他当即令吕不韦殿详解。二人谈半日后，吕不韦带着被秦王落印的文书回去了，秦王嬴稷却在思考他要如何将这形式推广到每一个理决策上。

不单单是风险形式，还有这简单明了的用格作为表现形式的方法。虽然这看起来得用羊纸作为载有些过于昂贵，但在竹简上也不是没有简化的方法吧？

年纪大了在看文书上总有些力不从心的秦王摸了摸下，突然心中有了一丝小小的嫉妒，别人家的儿怎么那么能，小小年纪就能为父亲分忧……

翌日，所有在咸的秦国公们都接到了一份老父亲布置的家作业，让他们想法将如今的公文形式改得更简洁一些。

接到这一古怪命令的秦国公们莫名其妙极了，然后，他们到底自王，多多少少也掌握着一些消息渠，于是很快就循着蛛丝迹打听到了吕不韦这儿，并且将这份引起父亲改革想法的文书抄录了回去仔细研究。

过了五日，各公们纷纷上了家作业。嬴稷一一翻过后，目光最后停留在了太安国君上来的那一份上。但自己的次有几分斤两他一清二楚，这绝不可能是安国君的手笔。

他将人叫过来一问，又提溜了孙异人，接下来顺藤摸瓜，摸到了他曾孙上。

……什么鬼？他曾孙还在吃吧？

“政儿已经能吃些了。”异人一提到儿就两放光，他极其自豪地说，“政儿极为聪慧，是孙儿见过的最聪明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