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了俞天霖的掌心里。

不知是不是这番话动了的心弦。那凝在眶中，一直将落不落的泪滴“啪嗒”一声滴在了袖上。尽是稍纵即逝，俞长儒还是看到了。

他甚至连俞长儒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他只知，他维持这个姿势到腰都酸麻了也不想放开。直到累了幻觉，仿佛觉到了俞天霖的指尖动了动，拭去了他角的一颗泪。

这一次沈蔽日的回答比刚才更快了。他放下玻璃杯，当着俞长儒的面牵起了俞天霖的手。

沈蔽日咽了咽嗓，尽还是沙哑的，说来的话却已经能听清了：“伯父，天霖是独，我是长，我们都有必须要尽的家义务。可那是在我们还能接受其他人的情况下。”

原来他是那么的脆弱不堪，那么没用。原来他本什么也不想承担，不想去那个能扛起全家的指望，让父母引以为傲的儿。他只想躲在俞天霖的臂弯里，去受那个人为他撑起的，只属于他的天地和自在。

俞长儒自然看到了那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俞长儒一改方才的温和态度，面凝重的看着他：“你和他在一起，你们这辈都不会有孩。他若为了你终生不娶别人，你也能为了他放弃后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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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提来，着实唐突了。可事到如今，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比俞天霖更重要了。纵然面对的是俞天霖的父亲，他还是抬起来，定的了句：“是。”

他的咙酸痛难忍，里的东西几度想要奔涌而。但他仍然极力克制着自己，仍然恳切的望着俞长儒：“任何一位父母都不愿接受自己的儿去喜男人。所以我们也试过想要离开对方，想要结束这段情。但是真的很难。伯父，看他为了救我差死在我前，那绝望你可能受不到，但是我这辈都忘不掉了。”

这么多天了，一直闷在心里的苦和痛终于可以发来了。那个支撑着他，纵着他任何丢脸的事的人，终于又睁开了睛，终于又笑着看他了。

那是俞天霖当年在南京时亲手刻的，打算送他。当时为了这两枚戒指他们还大吵了一架，差错过了彼此。后来俞天霖又送了一次，只是因为着太惹了，他便收着。但这一次俞天霖重伤昏迷，他让松竹回去，把那两枚戒指都取了来，在了各自的手上。

他的左手无名指和俞天霖的左手无名指上各着一个戒圈。

俞天霖刚刚醒来，本该上去叫医生的，他却激动地坐到了床上，捧着俞天霖的脸就吻了下去。

沈蔽日闭了闭，脑海中又浮现陈六从俞天霖后探来的那一幕。

沈蔽日把低得更低了，许久之后才缓缓了下。

痛苦的情绪一览无余。俞长儒又打量了他几，：“听洪逸说，你母亲来看过一次就再也没来过了。你们的事，她是不同意的吧？”

那一夜惊心动魄的大火，那染红了他双的鲜血，把他的心扯的就像被撕开了那么痛，那么恐惧。他不敢跟任何人说当时的受，他害怕一开就要崩溃了，就又要让所有人失望了。

俞天霖的脑尚有些混沌，都没反应过来下是在哪里，是什么情况

这一个指环对他而言已不是当初那么简单的寓意了。似乎只要让俞天霖着这个戒指，他就不会失去这个人。

他没有再说过一个字，也没有再抬看过俞长儒。

俞长儒：“天霖的格我最清楚，我现在问你，是否还和之前一样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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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来，想要去洗一把脸清醒清醒。然而这一望去，却让他瞬间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