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么认真？”林间低，扬了下眉笑笑，“别动。”

“我哪知八百度人畜不分啊？”林间觉得这笔账还得找梁见算，“你小弟天天跟我说他近视八百度，居然就是个夸张的修辞。”

时亦扶着林间的伤，帮他站直，抿了下嘴角，没接他的话。

“你也薄如蝉翼。”时亦压了压嘴角，伸手碰了下他的镜框，“八百度。”

导购本来给他推荐了几款造型新颖的款式，他看了一圈，还是挑了跟之前差不多的。

林间拿着他的镜，靠着护栏，低看着他。

林间看起来也就是随一说，来回摘了几次镜：“还行，好看。”

“梁见。”林间好不容易收住笑，“他最近叫你二当家比叫我还勤，也不知你怎么吓着他了。”

时亦比他走得慢了两步，路过那面镜，也回看了一。

“我同桌不镜好看。”

“什么？”时亦跟着他看过去。

镜里的人带着厚重的黑框镜，没什么表情地跟他平淡对视。

“其实。”林间说，“我一开始镜，是为了顺利混迟到的人，抵达每个清早的人生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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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乐得肋骨疼，边凉气边着缓劲儿：“我还打算合合呢，到柜台就听见你那个验光师说薄如蝉翼……”

林间指了指对面店里的全镜：“我。”

镜这事馅就馅了，两个人编瞎话都编撞了，再不懂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时亦不怎么能看见他这么认真的架势，抿了下嘴角：“林间？”

“差不多吧，镜显得友善，反正年级主任神也不太好。”林间自信，“而且我发现自己镜比较帅。”

时亦：“……”

时亦微怔。

比平时斯文不少，整个人都温柔了不止一个度。

这人夸人夸自己都随就来，时亦耳朵了，想要说话，迎上林间的视线，又不自觉地一怔。

只不过给人的觉就完全不一样，一上镜，时亦偶尔能从他上察觉到的那些近似错觉的锋利就都彻底被掩下去，只能看见镜片后睛里总带着的笑。

他刚问了程航，也有不近视的好学生，不算是影响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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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亦没反应过来：“我小弟？”

林间伸手去拿他的镜：“我同桌就跟我不一样。”

时亦没动，让他摘了镜：“什么不一样？”

梁见那边的事……不一样。

时亦：“……”

“小书呆。”林间轻声叫了他一句，抬手摸摸他的发，“不镜的话，能行吗？”

“镜就不抓吗？”时亦问。

时亦停下脚步。

林间迎着他的视线，调：“特别好看。”

林间看起来已经找着了觉，一本正经推了下镜，领着他上楼找吃的。

平心而论，其实林间不镜都帅。

林间扬了扬眉，看着居然还能保持平静的时亦，自己先绷不住，直接笑趴在了他同桌的肩膀上。

“五百二十一度，我同桌比我还敢编。”

时亦没多停，收回视线，跟上林间的脚步。

时亦扯了下嘴角，走了两步，又忍不住侧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