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晏瑾所记得的前生事让他心结甚，但本上，他却是个恨分明沉稳可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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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沈知弦想要得到的回答。

晏瑾察觉一些不对来，他另一只手放下长剑，小心又谨慎地覆在了沈知弦的额上。

这一折腾，沈知弦刹时被带得往悬崖外移动了许多。 [page]

他倚树而坐，就略略后仰靠着树，这一动，慢慢地就往旁边倒。

沈知弦看着他那模样，忽然觉得有想笑，轻咳一声，又忍住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年少时一剑起而风云动，夺了清云宗乃至整个修真界第一少年剑修的名，至今无人能超越。

他才刚算计了沈知弦，就被沈知弦不计前嫌地救了，下又听了这话，必定是不半夜把人抛下、自个儿偷偷溜掉的事的。

真的好细。

暮沉沉，山里的夜晚有凉，沈知弦没了灵力护，昏睡中有些畏寒，打了个冷颤，不适地蜷缩了一下。

“师尊，方才……为什么不松手？”

心突突直，他闭了闭，忍过一瞬眩，也没心思和晏瑾说话，往回走了几步远离了悬崖边，倚着棵壮的树坐下，疲惫地舒了气。

沈知弦支起一条长，一只手被晏瑾托着，另一只手就伸直了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略略歪着，靠在树上，闭了，呼有些重。

肩膀往下就是腰，腰就更细了……那天从温泉里把人抱起来的时候，他曾揽过沈知弦的腰。

晏瑾的手局促又无措地僵了半天，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搭在了白衣人清瘦的肩膀上。

沈知弦一咬牙，左手一松飞快地拽住蛇一扯，蛇牙堪堪刺破，毒才刚来一，就被沈知弦扔到了悬崖下。

沈知弦的骨架偏细，他这么一伸手，刚好能将整个肩揽住。

生死关走了一圈的晏瑾状态倒比他还要好些，跟着快步走来，默不作声地扯了袖替沈知弦拭手上的污血。

晏瑾沉默的面终于被打破，他克制着心翻涌的复杂情绪，一声才发现自己嗓很，得只能喊一声“师尊”，便再也说不话来。

晏瑾刹那动容，底闪过一奇异的光。他嘴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师尊……您先歇息，弟在此守着。”

晏瑾瞧见了，将手伸过去，轻轻抵在沈知弦额边，阻住了他的倒下的趋势。

一声问将沈知弦的神智略略拉了回来，他半睁着，视线涣散了片刻，才聚拢在晏瑾上。

风得树叶哗啦啦的响，月光透过树枝洒下来，映得遍地斑驳碎影。

他迟疑了半晌，脱下外衣披在沈知弦上，然后轻轻地揽住了沈知弦的肩，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想为他挡儿凉风。

若是忽略他失了血的，他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仗剑走天涯的剑客，走得累了，就在此歇歇，散漫又肆意。

沈知弦在发低烧。

微微发。

沈知弦的手也是冰冰凉凉的，可晏瑾却觉得被他碰的那一块地方像是有火在烧。

灰蛇的血腥臭粘腻，熏得沈知弦脑发昏，好半天才把人拉上来。

青年半跪在他面前，神凝重，像是了什么坏事的小兽被逮住了，惴惴不安等着未知的惩罚。

炙得不得了。

可晏瑾知，他是有撑不住了。灰蛇突袭，沈知弦还没来得及吃药，就又是一番折腾，还被灰蛇给咬伤了。

他神情僵地坐在树下，沈知弦就姿态亲密全无防备地靠在他怀里，细微的呼声在他耳畔重重复复地响着。

这回他几乎是半个额都碰着晏瑾的手了，大概是掌心的温让他觉得很舒适，他下意识地蹭了蹭，嘴里喃喃着吐一个字：“冷……”

灰蛇的毒不致命，只会让人神智昏沉。普通人会昏个两三日，沈知弦如今这情形，大概要昏个大半宿的。

沈知弦放下一半心来，在昏昏沉沉中恨恨地想，至于算计他的这笔账，等去了再算。

这是个打情牌的好时机。沈知弦垂了睑，怅然地叹息一声，无奈却又不得不宽容：“你既喊为师一声师尊，为师就不会松手。”

年轻而的膛稍微驱散了沈知弦上的些许凉意，他眉心舒展开来，枕在晏瑾肩膀上，蹭了蹭，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手无意识地动了动，就随意地搁在了晏瑾的大上。

晏瑾果然没有离开，虽然他确实是有过这样的念，可当他落下悬崖却被沈知弦抓住不放的时候，这个念就消散得一二净。

然而很快一阵凉风过，沈知弦又是一个寒颤。昏睡中眉心都蹙了蹙，很不兴地又侧了侧。

可他仍旧拽着晏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