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也太厚颜无耻了。

木门早在方才的攻势下化为齑粉，连后的砖墙都不能幸免，可见剑人何等愤怒。棠敷从刚刚开始一直于静音模式，他脸苍白地靠在沧玉胳膊上，几乎有站不稳当。那把天旭剑被他握在手里，了又，剑锋穿透了那些七八糟裹着的布条，将他掌心割两鲜血直的血来。

天旭剑没有合适的鞘，棠敷一路上都是用布匹包着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年轻人谈什么恋，你看，恋谈死了吧。

沧玉多少有些不忍，又觉得他十分活该，不过一码归一码，到底还是先解决魇的事重要，儿女情长怎比得过济世苍生，大家各退一步，相安无事，能告诉他玄解跑到哪儿去了最好。

正在沧玉胡思想之际，屋里走一人来。

尘土飞扬，里那人走到光下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样貌长得很好，与棠敷是两个极端，两个站在一块儿，倒还真有夫妻相。

只是棠敷显得年长些，他是大巫，又是医者，沧玉认识他的时候，棠敷的已经打磨平了，显得温如玉，叫人见之忘忧，似块上好的玉。前这男则生得二十七八的模样，剑眉星目，威光，眉宇之间一片浩然正气，棱角分明，叫人见而生畏，宛如一把乌沉沉的宝剑。

这样的男人你都敢渣？！

棠敷你真是一条汉啊！他看起来完全就是那被抛弃了就立刻杀到青丘去灭掉狐狸窝的人啊！

现如今青丘还平安无事，可见这位大哥真是好人！太惨了，千古谜题啊，为什么好男人总是遇到渣男。

酆凭虚一袍染尽鲜血与尘埃，他心中实在厌烦魇这无穷无尽的把戏，见门外站着的并非那日见到的陌生青年，又有几分担忧对方的安危。他不慌不忙走来，忍不住瞧了两棠敷的脸，这多年来他只在梦中见到对方，纵然知晓这不过是虚幻一场，仍是止不住贪心。

这百年来，酆凭虚走遍人间，只想找到情人问一问当初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哪里得不好，竟惹怒他第二日就远走天涯，到底为何不告而别，若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天旭剑，天旭剑早已成了碎片，他拿去也无什么大用。后来就连问一问的心思都没了，只想着要能与他再见，长相厮守、耳鬓厮磨，能得几日是几日。

师兄弟皆说他是上当受骗，人家不过一晌贪，唯有他一人当了真，殃及天旭剑，连累他丢了掌门之位不说，还得领罚在人世奔忙，直至找到天旭剑的碎片为止。

酆凭虚知并非如此，他那日望棠敷的波里，就知对方是情真意切，方才明白世间情生得什么模样。

魇不敢在他面前显真来，酆凭虚是纯之，正克他这，只是酆凭虚同样奈何不得他，双方僵持不下这大半月有余。

直至两日前，酆凭虚实在疲惫不堪，才被魇梦窥见棠敷，造了一场幻影，险些要了他的命。

其实即便没有棠敷，酆凭虚也觉自己此战怕是必输无疑，魇日渐盛，他却日渐衰弱，迟早拙力。

然而魇永远不知什么叫适可而止，同样的手段乐得用无数遍，他不喜对手太快死去，酆凭虚简直能想象到他在暗得意洋洋地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