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为你陪我来，我如今这模样，自己实在瞧不起自己，再叫我休息片刻，咱们就起去寻那魇，好么？”

“不妨事，你还好么？”沧玉忧心，他不知把那样一把剑放在里温养百年而无怨无悔是什么觉，也不知日日夜夜被那痛楚折磨却心甘情愿是什么模样。

不错，棠敷当年错了，可他为此付了代价，就如方才所言，互不相欠了。

棠敷本要回答，他一抬，突然怔怔看向了门。

沧玉见他呆在原地，不由得顺着视线看去，只见酆凭虚站在院门，雨打在青石板上滴滴答答地响着，那人一步一步走得极为定，轻轻踏碎飞溅，他的手扶在腰间的剑上，另一把背在后，睛黑沉沉的，看不半情绪。

然后酆凭虚就站在雨里，他没有再寸一步，仿佛屋内屋外形成了两个世界。

“阿棠。”他睁着，任由雨落里，袍已经完全透了，声音里带着情意。

棠敷站了起来，而沧玉瞬间拦住了他，下意识：“你当真是本人？”

实在不能怪沧玉多想，之前酆凭虚对他们俩还喊打喊杀的，看起来要把棠敷串成烤狐狸，现在就来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们下是在魇的结界里，当然得多留几个心。

“他是。”棠敷急得简直要在原地跺脚团团转了，偏生他这会儿想不起来自己能推开沧玉的手，只能仰脸看他，哀求，“沧玉，让我过去。”

酆凭虚好似早料到沧玉会问这个问题一般，伸手解开了袍系带，健的上来，作为一个士来讲，他的材好得着实让人嫉妒，结实又不夸张，只是到都是伤疤，还有一伤显得很新，就在左心房侧边，已不血了，可尚未痊愈，看起来血模糊，十分骇人。

“方才我以为你们是魇的幻象，我之前吃过一次苦。”酆凭虚极为落落大方地说，他又不不慢地将衣服重新穿好，对沧玉拱手，“贫酆凭虚。”

沧玉微微笑：“只怕我不说久仰大名也不成了，我叫沧玉。”

他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棠敷反倒不向前去了，他看了酆凭虚半晌，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整了整发，拿起放在地上的油纸伞，这才缓缓开：“你来吧，这模样成什么样，我去买件衣服给你。”

虽说是棠敷要去买，但酆凭虚很自然地就跟了过去，沧玉只好坐在桌边等着他们二人回来，跟着容丹容母大瞪小，人家本不理他，母女俩仿佛在演默剧一般会心一笑，不多时就将饭菜吃光了。

等到容丹与容母开始织布的时候，酆凭虚与棠敷回来了——这士不知在哪家成衣铺找了一件新袍换上，两人还带了饭菜。

不过等酆凭虚走近些了，沧玉才发现不是袍，只是颜较素，样不多，因此叫他看错了。

三人脆在容家的饭桌上摆开了饭菜，沧玉吃了几，觉得味非常，奇：“如今姑胥不寻常，难你们还能到酒家定桌饭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