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凡人所言之语果真不错：“既已见过世间绝，哪能容得下庸脂俗粉。”

他既不是不够冷，也不是不够媚，更非不够温顺贴心、听话懂事，他不过只有一不是。

不是沧玉本人。

魇虽不似心那般能窥探人心，但他可以梦，借用梦之法多少也可翻寻对手的记忆，借此攻击弱。他可以化世间万事万，可以造人间富贵荣华，可以使得雪日百齐放，使逝者来归，使破镜重圆，便是覆回收又有何难。

唯独不能打破无无求之人，前这人并非如酆凭虚那般警戒森严，他信步闲般而来，无任何墙加，可无论魇怎么窥探，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生平一遭，魇尝到了自己上传来恐惧与怨恨的气味，那滋味过于苦涩，更衬得前此人似酒般香醇，如般甜，仿佛只要将他一吃下，就能获得无上满足。

我要撕下他的脸！

我要剥下他的！

我要啃噬他的骨血！

我要将他彻彻底底吃肚里！

这世间任何生灵都有属于自己的气息，人生有望，会因善恶变化味，魇不知吃过多少凡人，极善与极恶的滋味都妙得很，可他从未闻过这么醇香的气息，简直闻一闻就醉了。

这个人的里封存着绝妙的谎言，魇能嗅到那埋在心底的恐惧，妙得简直叫他沉迷其中，那恐惧埋得很，与怒气跟蔑视混杂在一块儿，似极苦回甘，甜犹带清冽之味，人间七情哪能比得此味。

魇光是嗅到一气息，就已髓知味，贪婪之心难止。

傻小？

这姑胥知晓自己的只有容丹与玄解，光看别就能排除掉女主，看来这东西的确跟玄解手过。

沧玉被魇转得都快了，他轻一纵，坐在原先对方下来的墙上，此上方还有个遮蔽，倒是没被雨淋，不慌不忙架起来，伞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缓缓：“喂，那边那个，我问你，你说得那个傻小去哪里了。”

他生生把那句“丑东西”吞了回去，好歹还要问人家玄解的下落，现在就撕破脸未免太难看了。

“那傻小……”魇竟惊惧了下，它伸了大概是嘴的地方，那像是条黑的蛇信，不过并不扁平，反倒极为厚，漉漉的涎挂下来，雨中，它沉着嗓，竟似有惊惧，“我不知他去哪里了。”

“这姑胥还有你不知的事？”沧玉冷笑了一声，他没耐心跟着魇废话了，声音不自觉冷了下来，“那你最好快些想起来，不然我可没这耐。”

魇一边窥视着沧玉的破绽，一边心有余悸：“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异兽，我送他陷梦魇，可不知怎的，还不等我动手，他自己已将自己层层叠叠裹得密不透风，纵然是我都难看到半分，他已陷梦中之梦，那梦境混沌不堪，其中蕴的气息连我都到厌恶，我本寻不着法追觅他的踪影！”

“什么？！”沧玉失声喊，他一下就从墙上飘了下来，长袖一拂，虚空将那魇抓了起来，勒在半空之中，话语之中怒气几乎飚至巅峰，“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