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清清柔声，“太好了，这世间总有良善如恩公，可惜我没有这个福分，只能在这淤泥之内生长。”

清清的手扶着棺材边缘，慢慢走了一圈，最后注视着白维岳的容颜，伸手为他整理了下衣裳，不慌不忙地重新合上了棺材，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泪几乎要涌来。

那双温柔的手再不会抚摸自己的脸颊，那清亮柔和的声音再不会夸赞自己，它们都随着主人的死去而沉默了下来，清清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剧痛，经历过无数绝望，从未曾想过世间竟有如此苦难还在等着自己。

她在这世间唯一的光明就此悄无声息地湮灭，而当时她连面的资格都没有。

“我与白大叔第一次见面，是在中。”清清伸手抚摸过白维岳的脸颊，她不能碰那冰凉，太寒冷，几乎叫她的骨髓都冰封了起来，她匆匆忙忙在棺材合上那一刻收回了手，攥了攥，又以轻浮而柔情的吻说：“恩公觉得，我长得如何？”

沧玉有些茫然，他谨慎：“姑娘……十分秀丽。”

“那你觉得，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倘若生得如此样貌，是否生来就该叫其他男人欺辱？”清清的手握在了棺木上，她没得选，若是可以用其他的法，她绝不愿将如此耻辱的过往诉之于，偏生她没有办法，她想活下去，“因为我是个孤儿，他们施舍我一饭、一，已是天恩赏赐，而我除了，无可报答，是么？”

这话语之中的意思叫沧玉不寒而栗，他看着清清，女仍是言笑晏晏地把玩着黑雾，看起来似真似假。

若是可以，他倒希望现在清清是在撒谎。

辞丹凤与玄解并不在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而容丹瞪大了睛，忍不住捂住了嘴。

“我与白棉不同，她在这人世先遇到的就是白大叔，然而白大叔世却是为了我，可惜他来得太晚了，太晚了。”清清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轻声，“你知他为什么不敢离开村吗？因为他怕我会死。我一直都很嫉妒白棉，可我总告诉自己，是我生太早，来不及等到白大叔，原来……原来我早就遇到他了，只是他没有选择照顾我。”

天空之中忽然过雷音，要下雨了，清清的声音在雷声下依旧清晰可闻：“不过我并不怨恨他，他是这世间最好的人，是我得到过最好的馈赠，所以我也愿意放过白棉，哪怕我再嫉妒她。”

“王家村的男人不算太多，每个人我都记得，我记得第一个是王大那个贱人。”雷电在清清的瞳里闪过，她脸上挂着讥讽而凉薄的微笑，“第二个就是村长，再然后三个，四个，五个……太多了，可是我每个都记得清清楚楚。有女人看见了，她们没有救我，而是在背地里骂我、打我，将饭泼在我的脸上。”

“多有趣啊，因为我不。”清清低声轻笑，“我连祠堂都不能去，因为我不洁，我得在泥地里吃饭才能活下去。因为我没有爹娘，他们赏我一饭吃，已是我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