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可以中招，然而沧玉不该。

心安静了片刻：“看看你的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沧玉低看了看，他的手背上有条黑的纹路，是颇为复杂的纹，又仿佛天然丛生的植系相连在一起。 [page]

比那个绿裙的女人更厚、更温、更澎湃的情，顷刻间侵吞了心。

“我试过那个仙女，她生得怪好看的，只是她心悦那个穷书生，我没能成功，她没有因为情堕落成凡人，我不去她的心。”心不无遗憾，“然后我就看见了你，你比她更，我本来以为是无用功，没想到……”

“那就是我。”心凑近他，轻声笑，“我可以变成任何人，所以上天责罚我不准拥有自己的形貌，我没有自己的格，外貌，甚至过往。我吞噬不计其数的生灵，、仙、人、妖，他们组成了我。我不喜陷情的，那情太烈了，容易自找麻烦，不过你真好看，比那个女人更好看，我实在是舍不得。”

心重新站了起来，它现在有两条了，而不再像一块半透明的黑长条果冻，甚至有尖厉的爪，与人手有相似，然而手指太过纤细且纤长，如同五把刀锋。它抓了抓底下那些死去多时的系，抓到了一片灰白的粉末，树木已经彻底死透了，看起来不可摧，抓起来竟然如同豆腐一般轻易。

沧玉这才明白它抓下树木的意思。

“我只是好奇。”心慢悠悠，“刚刚那个问题怎么了？我听见了，你在害怕，要不是我还在，你简直要发抖了。”

如于，再无你我。

心地凝视着他，它的廓，已经隐隐约约幻化了沧玉的模样，对玄解的意同样清晰呈现在这躯里。

我将你。

“等我彻底变成你。”心慢悠悠地说，“你就是我了，我也就是你了，我的很多问题都可以得到解答。”

“那你呢？”沧玉不想再被动，于是反相讥，“你四窃取别人的，对别人的过往如此好奇，是为什么呢？”

沧玉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他瞪大了睛，茫然，“你刚刚说……”

“你……”

甚至天都还不曾亮,玄解推开窗，已经有些炊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想来是许多人家起床生火饭了。他就像是只猫一样轻盈地上了窗台,那把琴枕在他的膝,指尖轻轻拨弹,窜几个乐音

“我来了。”心轻轻俯下看着沧玉，疑惑不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平凡无奇？你有这么大的妖力，如此韧的，却只将它们当工？”

心坐在了一细窄的树枝上，那树枝弯曲在空中，好像下一刻就会崩断，它稍稍蠕动着，在光影下扭曲着，“我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真正意义上的变成他们。”它安般地开，“你放心，谁都不会看来，包括你喜的那个小也是。”

沧玉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玄解，他的心怦怦直起来，于无声中否决自己的幻想，不可能是那样，更不该是那样。

沧玉心神一震，勉冷静下来，冷笑：“你问得未免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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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轻轻了一气，看着那些粉末飞散在风中，然后漫不经心：“就这么容易。”

“我猜你不是在问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无聊的话，那就是想问为什么我能你的。我也很奇怪，你很，甚至比很多族都，我只是太贪婪了，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

“对。”

玄解今日起得很早。

样，似乎冥冥之中都在预示着什么，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