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杀我师尊。”

牧雪却笑了：“这样说倒也对，秋满溪那样的人，无人会想要将之摧毁，可是小雪逢啊，你知这千年来你师尊曾自戕过多少次吗？”

易雪逢愕然张大睛，眶中的泪不受控制地飞快落。

“他曾经不知无数次地前去蛮荒炎海，妄图纵跃那岩浆中毁去自己的，可是不行啊，功德又哪是这么容易说不要便不要的？”牧雪又笑了，他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笑来，天下之大不会有东西能令其为之动容，“所以他到现在依然活着，像是行尸走似的活了这么多年。”

“我是孤魂野鬼，他是行尸走，哈哈哈，就算是豁达如秋满溪，恐怕也是后悔当初为了那些人将自己毁成这样。”

“我曾骗过他，说这天底下唯一能杀了他的，只有我。”牧雪狡黠一笑，“他信了。”

易雪逢不自觉地后退数步。

牧雪：“他这么执着送死，你觉得他会对唯一能解救他的我手吗？”

易雪逢突然朝他冲了过去，两只颤抖的手一把掐住了牧雪的脖。

易雪逢从未这样不受控制过，他俊的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狰狞之，浑全是杀意地死死瞪着牧雪，颤抖的手在他脖颈的命门，毫不留情地了下去。

“我要杀了你！”

而在他下去的那一瞬，牧雪骤然化为一堆雪散开，让用尽全力的易雪逢猛地一个踉跄，扑了个空狠狠摔在了地上。

牧雪的声音从后传来，他重新化为居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易雪逢，淡淡：“十几年前我托人将你送去蛮荒的虚无之地，他大概察觉到了什么前去将你解救，而后将你养在归鸿山这么多年，可是那有如何，世间齿转动如常，而你，也总会回到我边。”

易雪逢满脸泪痕，面容上带着一丝狠厉之：“你到底是谁？”

牧雪弯下腰，伸手指在边一，声音又轻又柔：“我说过，吾名唤雪，只是个……”

被所有人遗忘的一抹幽魂。

“不要妄图告诉旁人我的存在。”牧雪看易雪逢几乎有些疯癫的模样，怕他知太多会承受不住，好心地留给他时间一个人静一静，他叹息，“否则……小雪逢不会想知后果的。”

突然间，易雪逢猛地张开睛，刚刚醒来时他瞳孔涣散，茫然地看着的床幔，半晌都未反应过来。

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宁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噩梦了？”

易雪逢满脸都是泪痕，呆呆地看了宁虞半天，才突然不受控制地发生大哭来，一把扑到了宁虞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