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说的坦然，“我怎么样都可以”，的到吗？肖谔想，如今的每分每秒都是倒计时，无论文祺有没有记忆，他迟早是要回文家的，到那时，自己真的能够心甘情愿，看着他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去再来，短短十几分钟，上唯一发生变化的，是气味。肖谔猜测，文祺应该是排斥他衣服上的酒味，陈生会所天天都有喝大酒的人，不乏耍酒疯的，酒品差的，疯闹没够，折腾的可全是服务生。

一同看向吃了一脑门汗的陆小昭。陆小昭听见周围没了动静，茫然的抬起，糊不清的问：“到、到我了？”

推开门，屋内风扑面，熏熏然的醉意微起。肖谔见文祺脑盖着自己的浴巾，柔顺的发丝贴合脖颈，上穿着他那件红长袖，下摆蹭着一双修长笔直的，心里一悸，抱臂靠在门框旁边，再一遍仔细打量被气笼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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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图的就是这个。

肖谔的手停在半空中，一脸茫然。

拿稳筷吃两菜，估摸着文祺应该洗完澡了，再一挨个儿敬过，心急的跑回房间。

文祺一手托住雪貂的前爪，一手摁着巾，看见肖谔，快步过去，刚想把小貂往他怀里送，鼻尖动了动，敛眉，带几分敌意往后退了一步。

“给肖爷拜个晚年吧。”陆然拿纸掉他嘴角沾着的油。

“哦，好。”陆小昭放下筷，抬起胳膊抱了抱拳，“小肖爷，祝你和文祺，健康，长命百岁。”

正文025

想到这儿，肖谔脱掉外衣，扔洗衣机，从外屋屉摸几颗果糖，一脑全嘴里，他最不吃甜，但甜能去味儿，也能解酒。

文祺没有反应，依旧自顾自和桌上的雪貂玩耍逗闹。陆小昭扒住窗踮脚瞧一屋里的肖谔，抿了抿嘴，转而换了个称呼，“小北方？”

肖谔痛快的咂吧下嘴，也不知是谁带来的二锅，辣的睛都红了。

桌前的人坐直，抬望过去。

肖谔懒散的挑起半边眉，弯着角。

文祺不知这人说的是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肚饿了，起便要往外走，肖谔赶忙拦住他：“外面冷，穿好衣服再去。”

同时肖谔又自嘲的笑了笑，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在逃避，在恐惧。他害怕文祺有一天会记起过去发生的一切，会怨恨选择抛弃、独自逃跑的自己，他是最没资格留在文祺边，照顾他，守护他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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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谔的酒量也就一般人平，喝不多，三两杯便能上，不红脸，只是有。前两年为数不多的几次借酒消愁，过劲儿直接断片，不疯不闹，酒品很好。

一没来由的矫情从心底浮升，令肖谔躁不已，他甚至有些迫切的想问文祺，儿时那句“说定了”的承诺，如今还作数吗？

两人间隔一米左右的距离，对视着，肖谔甚至觉得文祺是在跟他对峙，那双睛投过来的全是不友好。文祺不说话，想要知他的情绪只能通过神和表情，这让肖谔好一番琢磨，直到对方重新坐回椅，认认真真拭起发，他才略微琢磨一绪。

“我……”陆小昭咽下刚吃嘴的炙烤，“我……”

“我和哥哥了你吃的樱红豆糯米糕，尝尝不？”陆小昭发邀请。

第二十五章

这酒终于能闷肚了。

“文祺。”清脆的声音自窗外传来，肖谔回神，是陆小昭。

肖谔双手兜坐在床上，逆光去看窗前桌旁一袭红衣的文祺。周遭是暗的，被窗楞框的方形视野里，那剪影很，很动人。他开始由着酒劲儿胡思想，兀自消沉，文祺没了过去的记忆是好事，至少不会再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能无忧无愁，吃的下饭，睡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