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去先给他问安。秋云山遣退了门外下人到院门守着不准任何人来，这才返从屉里拿一块石——

“所以，父亲怀疑那些官银混合了桐油、石灰、砖块，泥土，变成了石

“那自然。”他应和。

他想起家里夫人说过的话，说秋家那小公人长得极俊，虽然不如她聪明，却也是个伶俐乖巧的，跟梅儿也能说一块儿去，言下之意，颇有结亲之意。

“这是用太_祖浇了桐油、石灰、糯米的石块。自然不一般。”秋云山着石块，看着芸娘仍然有些不解的表情叹气，“你对建造涉猎不，自然不知。这是太_祖时期传的法，在砌制城墙之时，浇桐油、石灰，糯米，则城墙固如铁，刀枪不。北陵、雁山、幽州、化州等地城墙，多以此法营建。”秋云山缓了缓语气，又轻声问：“芸儿，你可记得离京之时，你与为父说过的此地丢失官银之事？”

后来，发生严重的山崩，那些人在藏匿之时被活埋，而老寡妇的塑像屹立不倒，经年，后人起恩德，斥资重建，乃有今日之新“清安庙”。

家短？这分明是有他意，只是这“意”却不知是县令夫人的“意”，还是这秋小娘的“意”了——

他再次告辞，正要门，却见秋家的事娘莫娘急匆匆的跑来，看见他，也只是匆匆一福，便禀告屏风后的芸娘：“小，老爷回来了。请你去书房。好像很急的样。你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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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你看。”他的声音带着一难以掩饰的激动不安的情绪，芸娘虽然奇怪，但知父亲不会无的放矢，结果仔细的研究起来，“这不是普通的石？”那石不是天然石块，倒像从什么东西凿下来的——

李东祥自然早离去了。

“后来，我检查那些遗后，又觉得不妥，那些人所带之，实在不像逃难缩携带之，这块石，更不应该现在山上，尤其这些人包裹中。恰好你母亲与我说起‘清安庙’之事，我心下意动，便着人查了一下，官银被劫时，清安庙正在完工期，只差老寡妇塑像的台阶和塑像最后的堆砌，然后......便完工了，只是当时了官银被劫之事，因而颇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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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芸娘应了一声。找了个火折把周成安的信烧了，这才随莫娘去。

想来芸小娘虽然聪慧，这事情却不可能自作主张，那看来是县令夫人的意思了。

秋云山把石放在桌面，又开始踱步，“我不敢肯定。只是有所猜测。为父先前遣人开山挖石修路铺桥筑城门，为了运输方便，是就近采的山，就在城外东南近郊而已。前几天衙里来报，在开挖的山里，挖了几十尸，这块石，就在一尸的包裹。当时为父也没在意，只以为山崩遭难的人，打算遣人张贴告示看看是谁家人好领回安葬，不然就只能地掩埋。”

秋云山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他行事向来冷静有度，今番却显得有些焦惶不可开。

芸娘何等聪明的人儿，只这么一句，却已经明白了秋云山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也不由得变：“父亲你知官银所在？”

他们这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好人家，秋家倒不失为一门好亲事，只是，下这般情形，却不知秋家这条船稳不稳......还得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