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前需要考虑、能考虑到的的，都考虑好，芸娘这才离开秋云山的书房。了门，却见祈云候在侧立在书房前的小径，似是在等她。天气良好，不若白天闷，凉风送，星月满天，光华撒在她上，她现今倒是穿整齐了，穿了个桃红百裙，上挽了云髻，斜了一支鎏金宝石铃铛坠发簪，长玉立，衣袂飘飘，月星光下，真个神仙似的——

芸娘愣住。

“我猜的。他可能以为周薇嫁给太后会发生些什么人为意外，是故想通过你由我来保全她一条命，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他？那必然是看在你的情面，所以我想他或许会向你提联姻，只有将你和他捆在一起，他觉得那样你才会全心为他办事。”

“小女少时也是才名动京城，还不至于大时了了。”

芸娘轻笑，“你成语倒是用得溜。”

“那些是离京时勇毅侯所赠。都派去事或者嫁人了。”自从鞑靼一役后，芸娘便决意疏远勇毅侯，他的人，虽说卖契都在自己手里，哪里还敢留在边重用，日渐打发去了，就连儿，也折了个良家嫁了去，不再在她边侍候。

“你问哪方面？”

这哪里是要告诉她，却分明是想通过他告诉周承安不要担心：皇家不会杀了周薇。

“母亲去议昊哥儿的亲，父亲在理迁移之事。都好。”

芸娘觉得痛，以为自己脱离了斗争，却不料陷了更大的漩涡。她不想理会，却又怕惹来麻烦，不由得懊恼万分。最后她暗叹一声，“我知了。谢太关怀。”她与周承安绝了往来，与周薇倒是没有的，遣送一封书信就是了，周薇得知，周承安自然得知。

“太说你临京之时，曾与他有‘莫忘少时情谊’一话，他说，或许你早猜到今时今日的周小的境地，他让我转达一句话：定然顾她周全，让你莫要忧心。”她没说的是，太还说她聪明得可怕，让她设法留用——她想她留下，决不是于此因。

祈云的话说得实在算不上隐晦了：太会娶周薇，却不能让她诞下嗣，为了嗣的正统，周薇可能会“不幸”故，然后太可以另娶，生下“正统”，周承安想通过她让祈云保周薇一条命，至于嗣，太可能不可能只有一位太妃，其他人妃嫔剩下抱过来养就好了。周薇生不生倒无所谓，保持名位就好了。

阅读十里红妆

祈云大笑起来。又转去其他话题，“我瞧你家仆人，倒似换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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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面。”

“准备的事宜可还好？”

“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船到桥自然直。”

下去，北地虽然荒凉险峻，却大有可为，他父亲日后升了，要举荐个人自然轻易而举，而且，背景了，对他自然更有利——

“芸娘，周承安是不是求娶你？”

两人回到小院，又喝了厨房准备的冰镇过的糖，闲话了

又另议了他人。

“你有何打算？”

她听闻脚步声，微笑着转过，向她伸了手，长长宽宽的薄纱袖云似的敞开，姿容婉雅，仪态万千，芸娘心里叹息：人说红颜祸，倒像说她的。她走上去，把手放她手心，两人牵手而行，祈云上的铃铛簪，走路发轻微悦耳的声响，更添了一丝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