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小狼崽（六）

“姓名？”

警察扭过，并不确定杜云停份,“这位是你……”

“生地？”

【两只睛都看见了。】

【哦，】7777冷漠地回应，【那你瞎。】

女警察：“那你……”

商陆坐在理发店的椅上，手指仍旧拽着盖在上的理发布的边缘。杜云停拍拍他，他才松开了，乖巧地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的规规矩矩。

他想，他终于要从那样灰暗的生活里解脱了。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猛地一看上去几乎不像是十二三岁的孩。在听到年龄时，几个警察神都有些诧异。

“请跟我过来办手续。”

“清，”杜云停俯下一，对着小孩额的位置比了比，“这边的碎发都修一修。还有后脑勺这块，也稍微剪短。”

调来了监控录像再三确认后,商陆便可以从房间里来了。临走时，女警察很关切地问：“需不需要我们帮你联系下其他亲人？……比如,妈妈？”

商陆抬看着他，慢慢把自己的手也搭在了上。长长的袖掩饰住了他手臂上被打的横错杂的印，他握着青年的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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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青年如释重负地笑，冲坐在椅上的男孩伸一只手。

警察又看了几，确定面前这青年不过是个旧人类，本不应该抚养新人类的孩。但此时法律还未完善，不会有人有心思来揪这样的过错，她看着小孩带着些恳求的亮晶晶的睛，心中不免也一。

从警察局来后，杜云停第一时间带他去了理发店。

她还想问问商陆意见。还来不及问，男孩已经几步跨了上去，往青年的边站了站。

“我愿意……跟他走。”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车祸发生的全过程都有证人在场，从到尾看得清清楚楚。商父是在自己喝醉酒会后过的路，闯了红灯,这才被躲闪不及的车撞到，主要责任都在商父上,这也无可厚非。

“……这是个好心人。”他低声说，“之前就很照顾我。”

他拿起了剪刀，对着杜云停先前比划的位置剪了剪，碎发一缕缕向下掉。剪着剪着，理发师哦了一声，“小帅哥这儿还有颗痣呢！”

杜云停：【……】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商陆的心里其实没有关于妈妈的任何影。早在末日的时候，女人就已经扔下他,和别的据说更加有前途、有希望的新人类走了。

“咱们走吗？”

就好像一个长途旅行的疲惫的旅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杜云停去了。半个小时后，他拿着厚厚一叠文件重新走回来，停在了商陆面前。

他摇摇。

门已经被拉开了,青年站在门前,：“我可以他的监护人。”

“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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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停坐在走廊里,隐约能听见里警察问话的声音。小孩的埋的很低，一一作了回答。

“我……”男孩长而黑的睫垂下来，低声,“我不需要人照顾。”

理发师笑：“没必要张。小帅哥，我保证不给你剪砸了。”

小孩的手指一下了,睛里有掩饰不住的亮光一闪而过，明晃晃的泛着欣喜。

“这怎么能行！”警察皱起眉，“你还没成年呢！虽然这是新世纪,可未成年人还是得有个监护人才行！”

“想剪成什么样的？”

商陆没有回答。他倏的把抬起来,看向门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