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他们虽不敢明目张胆的说，然而街巷里面，确有此议。”

黛玉：“和你我的脸一般的回数。”

宝钗握住她手：“那些人都瞎了，看不见东西，所以老天叫我来替他们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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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叹：“武官之家，最忌讳的就是这些议论，一旦传到里，只怕就是一场大祸。”

宝钗笑谑：“这辈力极好！极佳！放天下，再找不第二个力如你这般的人了。”被黛玉在肩上一捶，：“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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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不觉以手抚摸黛玉的侧脸，盯着她叹：“倘若现在一切都成了，我们两个能天天这样住着该多好。”

黛玉蹙眉：“这还是正得的朝廷大员之家，外竟真敢这么说？”

宝钗方才的汗还没褪，便径直起去旁边拿了手巾，在铜盆里拧了一会，又靠着手炉捂了，拿来替她了一回汗。

黛玉：“你只是困于内帏，所以思见不及罢了——可恨那些男人们自己没力见，又不许我们去立门，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妻离散的下场，苦的大多还是这些姊妹们。”

黛玉嗔：“老天的意思，是叫你替我看，才不是替那些臭男人看！说来我前世也瞎了，看上宝玉这么个银样镴枪的东西，也不知这辈力如何。”

宝钗忽然想起来：“我依稀记得后来给舅舅定的罪里有一项便是‘跋扈’，莫非就在这里？”

黛玉：“若是写明了‘跋扈’二字，只怕就是了。”

宝钗叹：“枉费我自诩聪明，原来在这时候就已经有这么多败亡之征了，我却一都没看来。”

两人絮絮叨叨，一会正事，一会私事地说了半夜，黛玉困顿，先自睡了，宝钗却又沉思一回才渐渐眠，梦中皆是黛玉影，暧昧缠绵，极尽旖旎，然而宝钗无论如何是向前走近也好、伸手去够也好、弯腰去靠也好…总之梦中似有千山万

黛玉也摸着宝钗的脸，从她这看，宝钗的脸也被灯光染，那张原本就温柔沉稳的脸像是又添了几分圣洁颜，她不免怔了一回，将灯放下，又钻回被里，抱着宝钗，在她耳边：“宝，你真好看。”

宝钗阻拦不及，只好坐起，把被堆在黛玉上，免得她着凉，黛玉回一笑，她手里本秉持着一盏小灯，这一回，灯光顺着她的脸照过来，将她一张白皙小脸染上昏昏黄黄的夜，看着比白日更觉柔。

宝钗就笑笑，又伸手去好生了几下，方说自己这几日的见闻——原来她借着薛姨妈不事、自己打生意的时机，将家里几个在京城久居惯会打探消息的大仆人叫到家里，假意说和他们学生意，要打听京中风气的引，实则勾得他们说起了京中豪门权贵的消息——贾家在京中名声竟还算不上差，只是不功不过罢了。倒是王家碑大不如前，说王腾乃一方大员，手握实权，常人应当不敢议论，然而京中关于王家的传言甚嚣尘上，便是凤放印钱等，也皆被归在王腾上，说他“恃功自傲，目中无人”，连家里王仁、王信等侄都是嚣张跋扈、任情枉法。

宝钗失笑：“这话你一日要说几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