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平儿虽还如以往那般尽心伺候，言行举止中却总多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疏离意思，且遇事也不如从前那样苦苦劝谏，凤故意吩咐几件错事，平儿在旁听见，都不抬一下，更别提对凤说起只言片语了。

平儿也不去大房，径直来寻王夫人，恭恭敬敬：“我们姑娘派我来替姑太太恼，姑娘说她近日有些不好，来了恐怕伤情，只好先在家致祭，等过些时候，再来拜见姑太太。”

平儿乃是凤跟前得用的人，凤如今又掌家务，因此她一说去，外人不敢怠慢，忙忙备下一辆大车，派了两个婆、两个男仆伺候着平儿一路往贾府去。

平儿近日见凤旗纛渐倒，心内倒也慢慢有了计较，依旧是恭恭敬敬地应下，又：“姑娘有什么话，只吩咐叫我们去就是，怎么还问起我们好不好来了？我们好不好，难是姑娘该的么？”

凤给她噎了一句，方要瞪发作，又忙忍住，赔着笑：“你这话说得怪，倒像我何时叫你过什么你不想的事似的。你若不去，叫丰儿去也使得，横竖是亲戚家里走一趟，应个卯罢了，你去她去，并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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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心里一突，笑：“你这丫今天净说怪话。”看着平儿对自己一笑，慢慢退得远了，才长一气，捂着心，又是恼自己无用，作不个主风度，又是气平儿冷淡，混没个丫鬟统，然而想起平儿数月间终于是对自己笑了一笑，虽是极淡，倒也是个展，便又兴兴地拿起账本，继续看起来。

若凤还叫平儿那五指姑娘时，平儿倒也兢兢业业，包凤满意，然而事先事后，总不如从前那般温柔缠绵，倒像是个会动的角姑娘似的，且从到尾，一语不发，凤床榻上，最听平儿柔声说些甜言语，突然没了这些，将那享乐的心也渐渐地淡了，连续数月只是闷闷不乐，想叫平儿回心转意，又不知要如何说起——她也知平儿心里只是在怪她，然而起初是放不下主架，后来则是事情久远，无从可说了——只能慢慢在言谈举止之间小心试探，渐渐地倒养一小伏低的气概，在平儿跟前，总觉比在别要矮了一截，便穿个黄袍，也不像个太，将那些活杂活，渐渐都给丰儿去，平儿只总领内外，大面儿上过得去就是。若是偶一吩咐她办些丫鬟分内之事，也都拿商量的气，唯恐再惹她生气。

☆、第137章

平儿应下，果然替凤烧了香，又在仆从堆里烧了香，因不见了探、黛玉、宝钗，便问起来，王夫人叹：“黛玉不好，我叫她不要来，三丫和宝丫在里看着呢。”

云散，故此先并不当成一件大事来看。

平儿听了，便又去侧屋，果然见黛玉一素白，神气恹恹地坐着，探、宝钗两个都在，宝钗正拿本书替黛玉小声念着，细细一听，却是一本《金刚经》——正所谓‘人要俏一孝’，黛玉本就有几分弱态，穿上孝服，

王夫人：“难为她想着。”又：“她那些妹如今都在孝中，不好走动得，你就烧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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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原来我去她去，并无分别，那倒不如我去，毕竟丰儿如今正是忙的时候，倒是我是闲人没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