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跺脚：“你心里明明都懂，偏来和我装糊涂。你不就是怨我…么？我，我以后改了，好不好？”这于她已是极低声下气的时候，然而平儿只是冷笑：“姑娘从没犯错，需要改什么？我一个下人，又有什么敢怨姑娘的？”

平儿挑眉：“姑娘忽然说这话，我听不懂。”

平儿依旧不言不语，凤见她如此，那心里也生几分火气，把人都赶走，只留着平儿：“我劝你见好就收，别闹得大家没脸。”

平儿见她大有自己不上去，便不下箸的意思，也就顺着她挪过去，先替她布了几菜，再拿起碗筷，正要就近夹一筷，凤已经伸箸将一筷板栗烧放她碗里——她们两个从前亲密的时候，常常同桌用饭，然而总是平儿替凤布菜收拾，从未有过凤替她夹菜的时候——这事说大不大，不过是主亲近下人，小小示好，说小也不小，到底是尊卑纲常，对景儿发作起来，却也是罪状。

众人一走，凤反而又不自在起来，拿起筷，对桌上一，扭扭地：“咱们主仆也不要分什么规矩，大家一起闹闹吃顿饭才是。”又平儿：“你那两个也不是什么好菜，就过来吃我的。”

平儿瞟她一，并不答话，凤就讪讪地没意思起来，胡用了饭，叫人来收拾过，见平儿又要去，忙喊一声：“等等。”

平儿站住看她，凤便：“我…我有事同你说，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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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把那烧得的一块放嘴里，上有油，微微蹭到了上，她便慢慢吃了，拿帕轻轻一，因今日涂了胭脂，索就全去了，再拿起筷，正准备夹菜，忽然凤又将一筷放她碗里，平儿看时，她就讪讪：“我，我看你喜，再给你夹一次。”平儿一嚼、一咽、一、一抹，都不过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不知为何，却叫凤看得莫名心动，那粉白脖颈、柔红，一举一动，都如此熟悉，然而不知是不是许久没有亲近细看的缘故，又莫名地透一隐秘而刺激的陌生来。

平儿什么也没说，只将凤夹给她的菜用完，凤不必等她举箸，又赶忙夹了几筷去，这回她这事已经得熟练，面上带笑，亲切地：“如何，我就说不错。”

凤：“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怎么倒像是我迫你一样呢？”

平儿似笑非笑地看她，凤一见她脸，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方才还声声说改了，这会儿就拿主的份压人，确实不是

咐，小丫已经飞快地去西屋将平儿的分例取来，几人快手快脚地将凤的饭菜铺在炕桌上，又搬来小几，替平儿摆好晚饭，好之后，凤便一挥手，一屋人就齐刷刷如退般退了屋，只留平儿与凤两个在内大瞪小。

平儿就面带迟疑地看向凤，凤莫名其妙地替她夹了一菜，心如擂鼓，面上带着笑解释：“我想咱们许久没这样用饭了，又瞧你半晌不下筷，怕你拘束，就先替你夹了，这烧得好，你尝尝。”

凤听不得这语气，恼：“平儿，你莫给脸不要脸，我若真恼了，把你赶去，到时你还要来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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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姑娘给的，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