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只是抿嘴笑，莺儿也一路只是笑，黛玉见她两个笑容，越发追问：“到底怎么了？这到底卖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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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就对王五使个，王五上来赔笑说话，顺带着袖了几块碎银来，又说些一路同行的话，那两人收了钱，方过来将凤上的镣铐开了，平儿先扶着她车里将那旧衣换过，拿一件狐裘将凤裹住，又在她怀里递了个炉，要打发她去坐轿的时候，凤偏偏：“我不坐轿，一晃一晃的，招人疼，我就和你一坐车罢。”

平儿：“这车不比从前咱们家的车，颠得很，篷也不和，不如轿好，横竖也雇下来了，姑娘还是去那罢。”

平儿见她作态，只好暂且应下，预备再劝，谁知凤不知哪一脾气发作，迫着平儿把轿夫打发回去，执意要她与自己同座——凤昨日看着还有几分声气低微，今日又趾气扬起来，嫌弃车里太挤，把那丫鬟和婆一打发到车厢外，和车夫坐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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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看见那轿，就知是给自己雇的了，只拿看公差。那两个公差早受过嘱咐，因此城时并不狠凤，待见这里果然有人在等，又见那两匹骡分明是给自己备的，早笑迷了，却还拿腔作势地：“送行要快，时间须耽误不得。”

就留下来坐一坐又怎地？”

宝钗才笑对黛玉：“这里是我买下来的。”

凤着镣铐，一脚一脚低地跟在押解的公差后面走着，天又冷，路又难走，她又不惯镣铐，一路慢吞吞捱了城，远远地就看见平儿穿着一棉布衣裳站在路。她随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丫，一个四十许的健壮婆，另外还有王五带两个男仆，主仆五人，雇了两辆大车，一车放行李，一车坐人，又有家里自养的五匹大骡，王五并那两个男仆骑了三匹，还牵着两匹，额外却还有一乘轿。

平儿只得吩咐王五到下个驿站再多雇一辆车，自己坐在里，她想凤遭逢此难，心情抑郁在所难免，自己只能倍加谅，不可再多添她的烦恼，因此比之从前，倒要更低眉顺，且时时以凤为先。陪凤说了会话，见她把脚斜搭在凳上，便替凤换了鞋，松了衣裳，让她靠着车坐着，再脱袜时，凤却把脚一收：“我睡一会，你了脚，我就睡不着了。”怕平儿执拗，忙忙地把睛一闭，向后一倒，假装睡了。

凤就把一瞪，：“你莫非见我被放，所以不把我放在里了？我说的话都不听了么？”

莺儿便：“姑娘就告诉二罢。”

凤闭着：“那你快铺。”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睛笑：“

平儿：“姑娘要睡，我把铺盖垫上，姑娘好生躺着睡一觉岂不是好？何必这么个模样，一会若是车颠了，别把磕着。”

黛玉给她说得心，就顺着坐下，那婆又指使丫鬟们般前来布菜，添到黛玉碗中的全是她素日吃之。黛玉越发不解了，转问宝钗：“你可知父亲把这里卖给谁了？怎么这样客气？”

凤启程的时候天果然飘起了雪。却还不是再北边撒盐似的那大雪，而是薄薄的，落地即化成的小雪。

☆、第17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