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金铃的手。

两人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人，白得如一辙，像是上好的瓷。向碎玉的双手骨节匀称，几乎没有年华的痕迹，握着金铃的小手。不由得叹：“你都这么大了。”

金铃抱拳：“师父也要保重。”

“……是。”

向碎玉笑笑，：“从前我有许多保命绝招，但武功厉害之后，都不大用，年岁大了，一时也想不起来，待我这几天好好回忆一下，慢慢传给你。”

：“这是为师当年卧病在床时的绝活。”

他从怀中掏一段细细的铁锁链，尾尖上栓着一个降杵似的铁坠，：“用这个。”

金铃皱眉问：“藏在何？我怎地这么多年来，半也没察觉？”

向碎玉讲解完毕，：“剑乃铁君，这铁链么……虽能击骨打、锁人兵，但却未免上不得台面，是以乃是保命绝招，绝不是正大光明和人比武的兵。旁人千方百计要你命，不光彩的手段只得用上一……此次只得你一人，千万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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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和向碎玉学过锻打金银和铁，因此少时在上庸，才能在一日之内一条银锁链栓着银锁。却不知向碎玉也过，但她随即释然，向碎玉既然教她，他自己当然也是会的。

金铃：“师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弟不会死的。”

金铃：“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弟谨遵教诲。”

向碎玉：“我从前心气傲，一夜之间成了残废，脾气不好，不有人服侍，因此练了这一手，本是想着有什么东西都能自己拿，后来不能带武的场合里，我都带着这个。”

向碎玉再不接话，将手上细细的链在手掌上缠了两圈，拉过金铃的手，把链到她手中，细细缠住，拽袖替她盖上藏好。

向碎玉：“有时缠在腰带里，有时捆在手上。此乃保命绝招，若能叫你看来，还叫保命绝招吗？”

金铃讶然：“竟还可以这样用？哦，那时师父脚不便，躺在床上想必十分无聊……”

他心中蓦地生一伤悲秋的情绪。想到两人初初见面之时，金铃不过小小一，跪在雪地里给他磕了八个，孱弱不堪，好像随时都会殒命。

他抬起来，看着天上的鸽，：“为师有不祥的预……恐怕事态复杂，远超我的想象。”

向碎玉：“嗯，就是这个理……”

腰间的肤再一次鲜明地受到了已挂在那里许久的银锁链，金铃心中慨万千，晴不定，面上却仍旧一片淡漠。向碎玉本不太擅长察别人的情绪，不疑有他，便一甩手腕，将桌上茶碗卷了过来。

金铃心下一惊。

金铃见他神疲惫，便轻他肩膀，让他靠在椅背上。向碎玉：“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

向碎玉于是将铁链如何倒卷、如何直击、如何扫、如何，一一讲解给金铃听。她从前很少练这等兵，但向碎玉娓娓来，两人边说边练，她天资既，学起来并非难事，只大半天便已基本掌握了铁链的用法，可算上是一门奇形兵刃。

“师父……”金铃有些哭笑不得，暗暗觉得自从师父狱之后，就好像觉得她很脆弱，简直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