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每天的工作似乎都是冶铁、锻铸，上官心里揣着个疑问，来的都是什么东西？

但她长于打架抓人，构陷罪名，同僚攻讦，多还擅长写文书，要说什么零件加什么零件能拼什么东西，还是先叫她想破再说吧。

啊，想想都替薛公累啊。

为免打草惊蛇，她并不急于问东问西，目下尚且还有一时间，她想着还是与大家搞好关系再说。

昝维昝长英师穿着一夜行衣，由掌门亲自领着，从掌门小院西边的侧门来，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到了一幢小院。几个婢女正在里面收拾着。这里许久没人住的觉，空中弥漫着一荒芜凋敝的味。窗被打开了，月亮照来，弥漫的灰尘反着月光，呈现一银的光，冷风夹着汽，让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意又散失殆尽。

形机关和“白虎堂戊”，犹豫了一下，亏了这犹豫的一下间隙，让她有空想起了昝师父：昝师父来找我怎么办？她要是找不到我，会不会觉得我笨手笨脚被人发现所以被捉走了？会不会急急忙忙来救我？会不会因此耽误了大事？这可不好，还是在这等昝师父来吧。

冶铁的屋很很，炉膛里燃着炭火，炉中烧着铁，几个人倒下石灰和木炭，用不知什么搅拌着，上官心中忽然升起疑问：那难是铁吗？

这画图间里倒与年前的大理寺很像。彼时大理寺卿薛公每天都很忙，早上要偷偷赶去巷买两个他最吃的胡饼还不能叫人发现，上午则要准备一长串和御史吵架的段，以抵御推事院和御史台对大理寺的攻击，中午要与上官越等几位少卿断狱汇总全国卷宗，如是几天之后，年尾放假前最后两天，与刑和御史台这两个老冤家互相换卷宗，盖章画押。最后一天时要在天后面前陈述。

被褥是神气师叔的，有一净的味，她总觉得昝师父偷偷睡过，上面还有一昝师父特有的坏味。

她因此没有去，假装自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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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在被里，觉被被保护着十分安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上官调地比二，但是依旧没人理她。

剩下几个闲人十分无聊，三人一伙带着上官去隔画图间闲逛。

看着这群十多岁的小娘忙忙碌碌，昝维不知不觉想起了上官，这家伙不会是被人开除了吧。

不过大理寺其他人该喝酒喝酒，该赏赏，该打牌打牌。也有一分人踢毽，如果大理寺有足够场地他们一定会打起球。大理寺里不少武科，这一分人很喜来找上官挨揍，据说过瘾。下午时分，大理寺少卿裴公会拿他养的鸟来遛一圈，有一小司直嗜好，下午午时刚过，他就会来把署衙内所有的都浇一遍。

上官一夜无梦，连昝师父这个捣大都没梦来，让这个夜平静得不太平。早早她又去工坊当差，工坊里那帮人见着她便争先恐后打招呼：“三娘来好早。”

这里的景象那是一样一样的。北面房间正朝南有一大的台，上面镇着两座石狮，中有一秃大白胡老者不停画着，旁边有磨墨后生两名，左右各有一年轻人，也在画着图样。院中十分寂静，但除了这一组拿笔的，旁人三两成群——上官一扫过，有牌九，有象棋，有围棋，还有一西域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