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求，可比一味反对要好办多了。

“你们这些都是末节。咱们东京城的百姓，有几个家里有田的？往年从没服过徭役，凭什么现在要再收一份？”说这话的，一锦衣，满面愠，显然是个被新法牵累到的上。

“应役又不给你发钱，两年不能在家活，这得亏多大一笔？我看钱倒是省事了，雇些闲汉来差役不就行了。”这显然是看了前天报纸的人。那篇讲的却是个中产之家，因为摊上了衙前的重役，最后家破的案。最是能引起这些中的共鸣。

但是很快，局面就生了变化。《日新报》在转载了《京报》上关于“募役法”的总则之后，开始在新闻一版讲起了案件。有因为应役衙前，被官人坑害，破家后状告不得，阖家自戕的。也有原本就穷苦不堪，因役力太苦，死在任上的。更有不少滥征役力，导致民不聊生，弃田而走的。

，历经三朝的能臣之言了。而他对于韩邈的要求，就是针对这些，在《日新报》上撰文。役法更改不是不行，但是应该想更稳妥，更完备的方案。

“没让你劳啊，掏钱不就行了！你看看那些手力，散从官，还不是为官老爷卖命的。卖命不说，还要破财，简直不当人！”义愤填膺的声调，顿时了起来，竟然引来了一片赞同之声。

只是如今此法只有细则，寻常百姓哪里能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吵也是吵不个所以然的。

“凭什么不能收？”坐在外间，一布麻衣的汉叫唤起来，“你也不看看应役都是什么的，还不是为官府办差？这衙门难不成是专给穷开的？到来还不是官人得了便宜！明明田赋官都是要的，凭什么就不用服役？”

“我就说了，那‘募役法’是不成的！两税都过了，应役也不是年年都有，为何还要再增一样免役钱？这怕不是朝中有佞，想要敛财害人！”

然而不论百姓如何评断，《日新报》最大的好，就是下至细民，上

这些可都是明晃晃的实证，看起来尤为目惊心。除此之外，报上还专门僻了一栏，刊登来信。有些信鄙荒唐，讲些听来的乡人故事。亦有些大大方方计算“募役法”和“差役法”的差别，想要推断哪更好。当然，也有更一步谈起了“役力”的本，和为何富也要应役的理。各言论不一而足，着实让观者津津乐。

当然，这些人里，也不免前几天还在捧“募役法”，过两日又破大骂的。不过是随波逐，没有个定念。自然是报上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了。

“募役法”的颁布，不止是士林中争执不休，民间也是有人讨论。大多数人听闻要再一份钱，就已经忙不迭的放声大骂。但也有些有识之士，乐见原本那些可以免役的人掏钱助役。

“君岂能劳？”对方恨恨斥。

这些他们能看懂啊！不但能看得懂，还能跟人探讨一番。因而每到报纸刊发那日，茶楼中都闹非凡。

见李格非也明白了韩琦的用意，韩邈笑：“文叔可想好要怎么在报上刊文了吗？”

韩邈微微一笑：“文叔此言不差。既然是韩相公吩咐，咱们也要尽一份力才行。”

※

现如今，他们要的并非是支持哪边，而是就事论事，不偏不倚。也唯有如此，才能让《日新报》在混中存，同时达成韩琦的指示。

今天讲的案件，是贫因为赋税太重不堪忍受，选择逃荒窜，最后从贼的案。有人看了，立刻同受，破大骂起来。

韩邈却摇了摇：“市井中人，哪个耐烦看杂文？若是分批写来，也不过是些不痛不的牢罢了。不妨寻些因役破家的案件，刊在市井新闻那栏。最好分为中和下两类，既能显‘差役法’的恶，也能‘募役法’的不足。伤其类，必能让那些百姓更为了解新法的优劣。”

李格非一听就明白了，大喜赞：“景声兄此法妙啊！不如再刊些相关的读者信函，如此一来，更显公允。”

李格非沉思片刻，有些迟疑：“此事不好在刊首直言，写成话本故事，又难免失之轻佻。不如分批写杂文，议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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