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邵慕白收手，鬼妖终于脱力跪下，伏在地板上迟迟不能起。

邵慕白垂眸，由向低看他，：“因果回，总有一日，负心人会被他人所负，何用我手？倒是你，一段再失败的情也有破镜重圆的可能，但你戕害人命，枉顾生灵，可想过那些护珍惜他们的人，有多痛心？”

咳咳，自己抓重

几个回合过去，地上已经滴了一片，都是黑的。

门，掌柜的不知何时醒了酒，已从一楼上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的鬼妖。

第40章鬼妖现（二）

“我就是——大威猛风倜傥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一心只段无迹的捉鬼师——邵，慕，白。”

“——公？”

“你从前是公也好，王爷也罢，往事如烟，风了就散。我只知，你现在染了无数条人命，是鬼妖。”

“岂止认识？”掌柜的扶那鬼妖坐起来，让他靠墙的时候手还在他的后脑勺扶了一下，贴微，毕恭毕敬，“从前我在王府伺候时，跟公经常见面的。”

“我来临沧呢，就是为了收服你们这些鬼妖的，如今你油尽灯枯了，还有话讲么？”

邵慕白听他话语里的怨气，：“听起来，你倒是有一段不怎么愉快的过往。”

他心里权衡了一下，知打不过邵慕白，于是灵光一闪，转而飞向一旁的段无迹。

邵慕白一惊，合着被害之人还咎由自取了？他觉着这鬼妖歪理太多，定要好好说教一番，却被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

一丈，五寸，三寸，一寸——嗤！

邵慕白将段无迹护在后，以防这鬼妖再趁人不备害他。

那鬼妖抬，狠狠剜了他一，咒骂：

他形很瘦，像个危在旦夕的病秧，一阵风都能。跟邵慕白之前碰到的鬼魂不一样，他没有披散发，反之，发还用一破簪绾着，很是利落。

他唤了一声之后，用力了睛，又定睛一看，“公，果然是您？”

他心里好奇，又闷闷的压着难受，便没急着收他。毕竟鬼妖现在没有泪丹傍，只有零星的翻不风浪的小法术，想跑也跑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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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妖无血，内都是黑的，是怨气凝聚所成。

邵慕白迟疑地呼一气——幸好，这人没事。

念咒，将短剑在手腕一旋，反手握住，剑尖直指鬼妖——快一，再快一！不能让无迹事！

然则，他在这边思绪万千，他旁的小却特别不解风情地来了一句：

邵慕白揣测着问：“掌柜的，你认识他？”

“不不！他是王爷请回来的公。”掌柜连忙否定，生怕对方的话亵渎了鬼妖，更怕亵渎了王爷。想来，他年轻时该是个衷心的仆人。

鬼妖只是恻恻地笑，“我这样的人还怕什么！”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一个简短的声音落地，结束了屋内的嘈杂——在琉璃扇刺中鬼妖的当下，那利甲离段无迹的睛，只有一寸。

他连忙跑到鬼妖面前，扶着他的肩膀，欣喜若狂。

不过他说的“请”，其实也就是买了，只是说的委婉，抬了些许份。邵慕白想起先前掌柜说起前半生时，提到过他家王爷某年从外面带回一位公，是个小倌。

“他是王爷？”

嗯，颜如火，通透光，半个大小。跟《冥界秘闻录》里描述的一样，是传说中的泪丹没错了。

一颗火红的珠掉落在地，因弹力在地板上又了好几下，最后顺着地板向角落。邵慕白觉得有趣，走过去将他拾起，对着烛光仔细一瞧。

邵慕白明白他的意思，只缓缓了一下，“噢......原来是这样。”

泪丹离，鬼妖没了法力傍，唯有变回原形。而他这些年在内积累的怨气太多，本该是轻飘飘的一缕魂魄，却因这无边的怨恨，竟有了形态，渐渐从地上显现。

“该死的不是我，该下地狱的更不是我！是那些视情义如草芥的负心人，是他们！你为何不去抓他们！”

邵慕白吓白了脸——段无迹虽然武功不低，但他看不见鬼魂，本不知鬼妖的攻势，更谈不上躲避。

“无迹小心！”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不要惹火了我，不小心把你打得灰飞烟灭，那你可就真的消失了。” [page]

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朝他飞去。

啧，有了法术就是好，发也不会散。

“纠正一下，不是公。”许久没说话的鬼妖冷冷开，表情宛如一碗凉，“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