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彦挥手遣退了所有人，看着飞叶的神情很是犹豫。

天佑二年三月，南王辛诃在府中遇刺亡，世辛武继父位。四月，西南二王因封地边界问题突起纠纷，朝廷下旨安抚，是月，辛武罔顾朝廷旨意，向西王发兵挑衅，二王在封地界展开激战。五月，朝廷以藐视君王，谋逆作之罪削去二王封号，夺其军权封地，并派五十万铁骑分别开赴西南边境安抚民心，钦差押送二王及其家眷京问罪。圣旨一下，平静了几百年的凌泽朝廷再起争端。固然有许多有识之士支持撤蕃改制，但那一帮守旧老臣却以祖制不可更改为名百般劝谏阻挠，其中自然不乏几家藩王在朝中培植的自家势力。圣卫门早

，一切都是风平浪静，这西南二王，却各自添了大大的芥在心里。

“母后……”飞叶的声音沉郁而忧伤，“一定要这样么？我……觉得自己好卑鄙，表面上，我是那个最仁慈宽厚的人，可谁知，我才是那个背后的纵者，是这场争端的罪魁祸首！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玉尘……玉尘她如此信任我，待我这样好，而我……却一直在想着怎么利用她，甚至不惜害了他父亲的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母后……母后，你告诉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说到这里，飞叶已经泪满面，语气哀伤自责，“母后，我真的……狠不下心来，我……无法说服自己……”

戎彦沉默一会儿，才说：“皇儿，为帝王，你不能只用是非对错来看待事情。白玮是无过错，但……他的存在，本就是一错误。”

“……好，就依母后的意思吧。”飞叶的声音很是疲惫，半闭着睛躺在戎彦怀里，“一切……就给母后了，朕，很想休息休息……”

尽知戎彦会有此一问，飞叶握着杯的手还是禁不住了一，给自己又斟满一杯酒，才叹气：“白玮……并无过错，朕……下不去手。”

“母后……”

“母后有话不防直说罢。”飞叶将面前的一杯酒饮尽，里是了然的神。

“谢谢母后，孩儿知的。”飞叶淡淡地了谢，手却不动。

“好了好了。”戎彦满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柔声安着，“母后知你天善良，可是，为一国之君，心慈手绝不是幸事。宸儿不必自责了，为帝王，计谋权术，驭人论策，都是少不了的，日长了，也就好了……”

“嗯，母后知，宸儿最近的很好，也该歇息一阵了。只是，此次削藩良机，容不得我们错过……”

过了年节，送走了四家藩王，一直绷的心弦稍稍松弛片刻，戎彦便派了人来请飞叶过去用膳。飞叶哪里不知戎彦找自己是何用意？无奈地苦笑，只得起前往。熙和里已经摆好了宴席，飞叶抖抖神，陪着戎彦坐下。

“我已经下了懿旨，若宸儿不愿意杀白玮，那么……就换成辛诃好了，左右都是一样的，而且，我瞧着那南王世也不是什么明之辈，经此一激，定会耐不住而有所行动的。”

“母后，我好累，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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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儿，你最近瘦了好些，要仔细着才好。”戎彦说着，夹了一筷菜放飞叶碗里。

“呵呵，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皇儿的。”戎彦笑笑，看了看飞叶波澜不惊的一张脸，才问：“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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