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会。

有时，年幼的九重葛都十分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九重葛不知为什么夸个好看就轻浮浪了，只好认真地解释：“我说的是真的，旁人都比不上哥好看。”

姬奉原本就对他没多少恶意，这下更是不愿再伤他，连一向冷漠的禾沉都有些松动。

此时九重葛突然夸他，容不渔开始认真地思考在末行之日靠容貌能不能找个冤大吃饭。

观鹤垂眸看着他，慢吞吞：“我给你念大悲咒吧。”

禾沉和观鹤在旁边抓着他两只小臂在榻上不让他动，姬奉缓慢将药在他后背推开，容不渔疼得浑都在抖。

禾沉在一旁守着，瞧见他醒来，眉一皱，有些别扭着开：“喝吗？”

容不渔的那双手，自小到大过最繁琐的事便是编环，他无师自通，随意几下就能将环编得极其貌。

容不渔呜咽个不停：“不听，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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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葛眨眨睛：“我没有调戏你。”

虽然这样，但是容不渔还是皱眉，：“不准再说这样的话，没有礼数。”

这还是观鹤一回同他说话，容不渔颤颤巍巍抬起，艰难：“要为我超度吗？”

容不渔大概是服了，彻底不再动弹，任由姬奉给他上了药。

姬奉皱眉：“你别动。”

禾沉：“他没事。”

自那之后，每回上药观鹤都要在一旁念咒，九重葛每回瞧着都以为这几人有把容不渔死顺便超个度的打算。

容不渔昏睡了整整三天，第四日才迷迷瞪瞪张开了睛。

让他自己端碗喝药，他都能将半碗药洒得满床都是。

容不渔幼时很少同人接，本不觉得自己容貌有多好看，虽然后来在清河之境待了几年，每日都能听到众人在议论他的相貌和气运，他只觉得那是边陲乡野之人没见过多少世面罢了，并未放在心上。

容不渔被石床硌得浑难受，闻言皱眉：“怎么？”

经由昨晚的事，姬奉和禾沉知晓了外面密林的阵法位置，原本容陵现时，他们已经抱了东窗事发被扔城喂活尸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容不渔竟然傻乎乎的，明知他们不怀好意还要替他们去背罪。 [page]

观鹤格温吞，着容不渔时懒得力气，本就是在划摸鱼样，他一歪，：“让你静静心，就不疼了。”

容陵许是真的动了真气，直接将伺候容不渔的人给招了回去，什么都没给他留。

容不渔细的，后背的伤痕极其明显骇人，每回姬奉给他上药时，定要有人在旁边着，要不然他准能将自己给扑腾下床。

九重葛试探着开：“哥，我能同你睡在一起吗？”

容不渔自小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惩罚，还没挨几下就哭着昏了过去，容陵也不好再下手，只好让人把他送了回来。

直到后来才发现，容不渔真的不是伪装，他是真的手残。

容不渔：“……”

“疼疼疼……”容不渔咬着被角，糊地发一串痛，“轻轻啊……”

容不渔这才松了一气，眸一阖，再次睡了过去。

两人了半天蘑菇，再次了夜。

平日里的容不渔本就很难伺候，加上没人在边侍候他的起居，只好使唤姬奉等人。

容不渔：“可是你说我好看，难不觉得自己有些轻浮浪吗？”

容不渔睡懵了，半晌才：“小九……”

姬奉见他伤成这样，心中愧疚非常，便心甘情愿伺候他，每日被他指使得转来转去。

容不渔不知九重葛在想什么，自顾自摸索着将蘑菇完，才将九重葛的推开，挑眉：“随意调戏兄长，我之前就是这么教你的？”

禾沉似乎瞧不过去了，便让他学着握剑——只是他第一天拿剑便被剑柄砸到了脚。

九重葛还太小，连个碟都端不稳，只好跟在容不渔旁边享福。

观鹤也不听，固执己见地开始念大悲咒。

至今，已十几年过去了，容不渔依然什么都不会，连蘑菇都能将人一半青丝给薅下来，不知的还以为他是在蘑菇丛里发。

九重葛见他不喜，只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