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躯都同时震了震，几乎又同时迈一只脚，再同时缩回来。

最后周晏城抹了把脸，走去开门。

周晏城撩起：“钱不够？”

这酒店不提供夜宵，周晏城让服务员给他在附近的港式粥店打包买回来，三个服务员各自提着满手的大袋，把房中间的玻璃长几摆得满满当当。

周晏城颊边的咬肌鼓起，下颌绷，显示他的情绪应该是激烈的，然而他不言不语，就那么看着何沿，泫然泣，委屈又悲伤。

说到最后，周晏城已经哽咽，他摸了摸脸，那里的红印还未消散，疼痛也依然清晰。

何沿心狠狠一颤。

“你就是认准了我拿你没办法，你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可你就敢这么对我，你嘴上不承认，但你心里知我着你，你本就知我喜你！你就仗着我疼你可劲儿地欺负我——”

“我给你爸养老！”

周晏城气得，他指着何沿颤声：“凭着过往去判断一个人的未来，何沿你知不知你很肤浅！”

何沿的脑中也是嗡嗡作响，他几乎不敢看向周晏城，但是他也说不歉的话，他宁可周晏城就这么还他一掌，好来个两不相欠。 [page]

何沿咽了咽，全是他吃的。

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般，房内陷死一般的沉寂。

两份贝排骨粥，豉凤爪，三杯，黄金咕噜，叉烧包虾皇饺飘香榴莲酥……

男人的脸是打不得的，前世他们争斗再厉害的时候，何沿也没有扇过周晏城的脸。

这饭吃得那叫一个尴尬，两人都低了不看对方，不小心两双筷伸向同一个餐盒，都电似的同时弹开。

何沿垂着睫低低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周晏城抿着嘴，墨的睛像是淬了满天星，闪闪发光地盯着何沿，他重重地，似是调又似是极不服气地哼：“我就是喜你！”

周晏城心里郁闷，都不抬：“多趋势不变，逢低加仓。”

周晏城缓缓转过，如同影片里的慢镜回放一般，他的眶迅速泛起血丝，面上全是受伤之。

“你武断、执拗、不可理喻、不解风情、不讲理……”

何沿理亏，心里不免有些内疚，他清了清嗓，找了个话题：“今天棉跌停，你怎么看？”

“你这样的人要是能一心一意，公猪都能下崽儿了！”

何沿被气笑了：“我不说别的，就前晚你的那混账事儿，换了是你，你能到沈群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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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城转过了脸，睛拼命眨着，何沿觉得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来。

何沿蹙眉：“我当然知趋势不变，可我……”

“你拉倒吧！”

周晏城脸上浮着清晰的五指印，服务员看到了赶忙低下去，看不明白这两个年轻男人是什么路数。

“那里边也有我爸的养老钱！”何沿低吼。

周晏城也牵起了一个无奈的笑，是啊，他前世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什么喜何沿，到底喜何沿什么，想来想去，找这小孩一大堆不识时务不知变通不懂情理又倔又犟又轴又拧的小病，可他就是喜这人，着一样地喜，发疯一样地喜，要命一样地喜。

何沿乐了，他抬起刚想说你既然发现我这么多缺就赶别缠着我了，周晏城却狠一气，有些挫败又不无心甘情愿地吐一句：“可我他妈的就是喜你！”

看着自己的手掌，两人都不敢置信。

周晏城挨了一掌，脊背倒是直了，他也明白了，他越是小伏低何沿越是看不上他，男人都他妈仰望者，他把自己装成个窝废何沿只会觉得沈群那都没长齐的小王八羔都比他有魅力！

“何沿你知不知你什么都好，就是光不行！你就说沈群，他哪儿比我好？你选他不选我？”周晏城愤愤不平，“就说今天棉这事，要我在，得到让你心吗？我能让你把你爸的养老钱都兜在里面吗？”

如果不是房门忽然被敲响，何沿几乎以为他们两个能这样僵立到地老天荒。

“！”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我当然能！”周晏城掷地有声。

“嗯哼。”

周晏城放缓了语气，放低了音量：“何沿！其实你知我喜你，不然你不会这么对我。你知无论你对我说什么什么我都会纵着你，就算你现在把叉扎我咙我也会由着你，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他勾起角，不由有些幸灾乐祸：“那我也不会给你，你们那小破公司那账里的钱大分是沈群拉来的吧？活该！亏死他，省得我亲自动手了！”

“过来吃。”周晏城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