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一愣，明白她这话意有所指，罕见地有些发慌，手攥着缰绳攥得很，他顿了半日才沉默着，一张脸上血气全无。

温情嗤之以鼻：“看看看看，这人每天都和死人尸厮混，早晚把魂给勾跑咯。”

温情思忖半日，她只：“光君，你看着他，别教他什么蠢事，能多活一日是一日。”

他鬓边碎发松散了一些，任风拂，山风飘摇里，他看到自己的抹额末端被起。蓝曦臣曾带他拜过祖祠，亲手赠他云纹抹额。

这话问倒了温情。魏无羡质特殊，更兼天赋异禀，可惜折损得厉害，能活多久她怎么知。往不好的说，这一仗若打得长年累月，恐怕能活的年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往好了说，好好坐下来调养，能活一年算一年，终究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你要什么？”

抱山散人不知立了多久，她回问蓝曦臣：“你若只是简单要斩断因果，就这样扔下去，石粉骨碎，这便完了。”她慢慢笑起来，“可你愿意吗？”

蓝曦臣沉默晌久，摇。

魏无羡近来不好，换了地方折腾得更厉害，每天咳得厉害，军帐里温情走走，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蓝曦臣仍旧摇，他心里一片迷茫。

谁知却是蓝忘机主动和她搭话，他问：“请问……他能活多久？”

步兵的速度慢，须得走一天扎营歇一晚。修之人御剑虽快，但总不能抛着军队不。魏无羡差，风日晒多有不好，走京都就赶快换了一辆车，让鬼兵抬着往前赶路，一路没声音，沉沉鬼气森森，跟抬尸似的。

阅读（祖师同人）【曦瑶】潋滟惊鸿

侧云舒云卷。山风袭人，不能用刀刃破开的东西，人心却能。

“弟会明白吗？”蓝曦臣抬看着从侧飞过的枫叶，言辞间略略有些发抖，“弟生优柔寡断，又能够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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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跟在后面，脸很白。温情知晓这话刺到了他，便也就不说话，只继续往前走。

蓝曦臣看面前山风散浮云，日光映着山间涓照彻，心非明镜台，尘埃亦飞来。他拾不起的少年郎，似曾相识的惊鸿照影，涉跋山的伤痕，清清瘦瘦孤孤冷冷地，碎了缥渺来时路。

抱山散人：“好，回去随我闭关。霜雪落枝时，你便下山，不必再淹留。”

于是他折也往回走。一地残枫。

抱山散人回眸一望后峭之上晴空万里，侧衣袂飘扬拂尘，她没有说话，只是逆风离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