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爸给你取的名，我咋不知？”他说。

“那你没问问五，吃药吗背着人？”李淡云说。

枪响了。李淡云和张副官看着跪在那儿的二厨瞪大了，也在纳闷哪来的枪声。眨工夫，他向斜后方一歪，倒了下去。

“我这么笨，你要咱吗？”她笑嘻嘻地说。

凤儿大名叫徐凤志，是小学校的柳先生给起的名。小学校在镇的东，凤儿家住的陆家坡村在镇西边。她十六岁时，家里来了个男孩，穿着城里学生的学生装，还没长宽的前上尽是袋。男孩姓柳，叫天赐，到陆家坡挨家动员女孩们去上学。这一带虽然贫瘠，但离洛不太远，又通火车，常常有稀奇古怪的新传过来。不过也只是些城里人读了书、吃饱了饭想的，在这一带上就变成了馊。所有人都对姓柳的男孩说：我让闺女上学去，谁给我推磨、抱孩呢？

赵元庚提着他的□□站在原地，脯一上一下，像在生闷气。

“你咋知我大名的？”凤儿看着他，心里对他的可怜上没了——人家一不稀罕你的可怜。

他一家家碰，最后来到了凤儿家。凤儿一个人在家纺，坐在门的太里，跟来来往往赶集、下地的人们说话解闷。就是过往的村邻们把姓柳的男孩如何碰的事告诉凤儿的。所以在姓柳的男孩现之前，凤儿心里已经对他有几分可怜。

“这是咱该问的话吗？您说是不是，大？”

“没有。她自己跑到厨房来的。我在家把一罐药装在一个粥钵里……”

“你咋不上学？”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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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只要五给钱，你啥都不问。”李淡云说。“五给的钱比我给的工钱多多了，所以你就背着我给她当差。”

刹那间两人都为这“你要咱吗？”红了脸。他们上意识它在一对小儿女之间意义重大。凤儿的貌就像这地方的钧瓷、牡丹、古董一样名，但知她家底细的好人家都不愿自己儿娶她，因为谁都知她爸靠洛铲过活，搂的尸首比搂的活人多多了。“四大缺德”排列为：“打残废人，踹寡妇门，月人，挖绝坟。”凤儿爸徐孝甫的，是最后这一项：那些古墓早就断了后人照应，自然都是“绝坟”。不愿上徐家说亲还有一桩顾虑，就是徐家是从开封搬过来的，凤儿妈不是个纯中国人，混杂了犹

“是她让你装的？”

“那你跟她要什么了？”李淡云问：“你得图什么吧？那她给了你啥？给的那东西比钱还好？”

“哎，徐凤志，”他走过来就直呼大名。

“天地良心，我可一分钱没跟五要！”

二厨一下跪在地上：“真是啥也没、也没跟她要……”

“聪明。”

“瞧副官说的……”

这个细眉细、自带三分笑的男孩就是小学校柳先生的孩。他和凤儿同年生的，比凤儿大几个月。凤儿对自己的大名新鲜极了；这大名就像一件学生装，上把她穿扮成了另一个人。

“不是，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