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亮闪闪，“我想当老师，要准备考。”

老人没办法了，失落地叹气，他想自己大概怔了，可是自从他当年任务没能赶回来见妻最后一面，让她遗憾离世以后，儿已经整整十年不愿意跟他同桌吃饭了。

“小老师，你跟我来一下。”老人拉着迟小圆，走远了些，压低声音说，“你真的不愿意吗？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儿弹得很好，而且他很有名，如果你当了他的徒弟，前途无限啊。”

“不是啊。”迟小圆膛，“我自己在家学。”

萧禾不说，迟小圆也没再追问，他是妖，不参合人类家事。

迟小圆嘴张圆了，财迷的心动了几秒，但很快被理智压下去，不行，他还要考，还要学习，要听哥哥的话。

想到了什么，老人伸手，比了个七的手势，“那你答应的话，我给你这么多钱。”

老人：“……”

最重要的是哥哥说了，要当老师，要先考大学，拿到学历和文凭。

老人看看萧禾，心里明白儿是真心想收迟小圆为徒，否则以他清冷疏离的，绝对不会亲自跑来，同一个问题还问了两遍。

迟小圆拍拍手，又看了手机时间，说：“继续上课吧。”

迟小圆没看懂，“嗯？”

老人顺顺，那还好那还好，不然他让一个准考学特地逃课来教自己，罪过就大了。

他是要当教书育人的老师，就像旧书妖那样，不是专一地教古琴，他还想教棋和画。

因为工作，他缺席了儿的童年，缺席了儿从小到大人生中太多重要的事，最后连病重妻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儿不愿意原谅自己，是应该的。

等最后一个音落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萧禾睁开，说了句：“好！”

今天……今天因为迟小圆，他终于肯坐下，尽全程没有，可他很知足了。

这时，从围观人群里挤来一个人，是周舟，他兴奋坏了。原先看了那网友的推荐，他没怎么当回事，只是准备散散心，顺便来看看，没想到现场一听，少年是真的厉害。

“他是弹得很好。”迟小圆承认了萧禾的优秀，“可是我想当老师，不想当学生。”为了这个目标，他要备战考，要重新学习好多科目呢！

迟小圆还是拒绝，“不要。”

萧禾安静地看着他，语气虽然不重，却很伤人，“我的事不用你来。”

于是迟小圆又一次摇。

老人郁闷了，咳了一声，轻声说：“七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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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瞪圆睛，“那你是逃课来的？”

迟小圆小得意地抬下。

萧禾在旁边侧耳倾听，仿佛有一幅幅泼墨画卷，尽数在他前展开。

萧禾淡淡“嗯”了声，不愿谈这个话题，又说：“我能问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学吗？”

今天迟小圆弹得是《平沙落雁》，开始时，节奏舒缓，泛音清丽，稍时旋律一转，又变得活泼轻快，最后归于宁静。这首曲不算难弹，但要像迟小圆这样游刃有余，没有练上很多年，是不到的。

老人怔了怔，笑容维持不住，有些伤心了，闷闷地坐到凳上。

萧禾愣住了。

他得为儿什么。

“算了，是我难为你了。”老人拍拍迟小圆的肩膀，转回去。

“考？”萧禾记得今天不是周末，学生怎么没上课？他问：“你还是学生？三？”

半个小时后，迟小圆停下教学模式，拨了拨琴弦，开始弹琴，老人开手机全程录制。

迟小圆想想，“是啊。”

迟小圆弹得随意，就真正随便弹，这首曲是他第一支学会的曲目，三年来练习了无数次，信手拈来，虽然比不过萧禾，但也弹得非常好。渐渐的，周围人又聚集了起来。

老人继续劝，“你当了我儿的徒弟以后，会有更多人来找你学习，你还是能当老师啊。”

萧禾听了，起把位置还给老人，又坐回了旁边。

而且萧禾居然也在！

迟小圆的听力很好，自然没有错过萧禾的话，走过来后，不解地问萧禾，“他不是你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