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秋生无法回答。

晚上洗澡后仔细照镜，颜秋生发现角已有细小笑纹。

“至于吗？他下次再来你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颜秋生脑袋里就从来没有过当面拒绝小王这个选项，乃至他荒谬的想象，如今的郑慎哭着在地上打的场景。

“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卫行小氓似的怂恿，“闹翻了他才是真吃亏！他的名声值钱着呢，你担心什么！”

不过就算是他难免也会起退缩之心，实在不愿意当面去赔罪说情，就拜托一位圈中好友到时说些好话，将歉礼送到那人公司去。

十分钟后郑慎掐灭了烟，终于离开了。

“谁知，可能在乘凉吧。”

卫行清清冷冷过来把门摔上，外人前他很傲，门差把来者鼻梁砸平，回过摇着颜秋生吼，“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你这样太……太不礼貌了……”颜秋生被晃得，“毕竟他、他也是有脸的人，哪能这样对待……”

颜秋生坦然自若地撒谎，见不见他说了也不算，最起码还得替卫行给人赔礼歉。

临走前想见一面，不然又是好久见不到。郑慎吩咐司机在街区转角等，以免颜秋生看到车就不来，自己则在门前等。

事不过三，回去后颜秋生当机立断要与卫行告别，“不行，你太显了，一查舞团在哪表演就能找到我们。” [page]

这拿的不是郑家的工资，而是神损失费。

明明他已经没错事坏事了。

他松开手侧视，颜秋生好脾气地笑，人们总认为相时间久了的人就可以轻松对待，好似刚认识的男女朋友相约必会心打扮，结婚多年后就无所顾忌地蓬垢面，飞臭袜。相越久情越牢固是童稚妄言，时间长只代表会暴更多真实情罢了。

“怎么了，他手上难有你把柄？怕他什么，”卫行不想放跑玩伴，“再说了你这样跑掉，难他真的一都没察觉到你的态度？你说不说有什么两样！不说，反而他就可以准了这使劲欺负你。”

“我惹不起他啊，真撕破脸了还不知会怎么样。”

颜秋生收拾行李的手臂一顿，迟疑，“那不太好吧。”

“小心些总是好的。你别气了，我保证不跟他见面……在这多玩两天。”

屋内卫行睡意朦胧，轻轻拉开一丝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他怎么还没走？”

第33章

晚上颜秋生对着镜演练了两遍，等到过两天郑慎又来“偶遇”并邀请他浮潜后，才能够一字一顿清晰说，“对不起，我不想去。”

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上次说真心话是什么时候，怎么着也得追溯到童年时代去。这些年他都对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引以为傲，但人看起来又倦怠又沉重，反而比他大的卫行显得比他小得多。

话一他就后悔了，颜秋生猛然回神，居然真听信了卫行不靠谱的意见，小祖宗天不怕地不怕，他哪里能当真。

颜秋生咬牙想着，决心将陪笑定价标准升级一档，以挽救大龄单男青年的面相。

颜秋生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是怕他摆对犯错下属时沉的脸庞，还是怕他那狗乞不到的可怜目光，还是两者皆有。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他每天陪着小少爷早晚归，郑慎的确要来差，挤几次“偶遇”时间已经不容易，国内还有一堆事在等他。

“你认识他都快二十年了，难还会因为这小事对你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秋秋：好害怕qaq会不会被从地球上消灭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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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总不能永远像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

郑慎靠着树烟，星星火光亮在黑暗中，“再等十分钟。”

是的，颜大鸵鸟一直在家，得知郑慎明天就要回国后当机立断把窗帘全拉上了，晚饭连灯都没开。

再一次他庆幸辞了职，不然光当面拒绝上司这一项就够人颜秋生想一夜法，这会儿他连背后使坏都提不起劲。

对面人一时没声，于是他只能再急急补上一句，“这两天土不服，实在抱歉，下次我一定来邀请郑先生。”

“你说的也有理。”

一直等到夜，人影都没有一个。司机跑来劝，“郑总，这样下去来不及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直接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