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戏，他们又坐车，去了陈老板开的西餐馆。

店里没什么客人，帮工倒是有不少，这些人都是穆琼认识的，只是现在，他们看着穆琼的时候，又多了几分拘谨。

他脆就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周围的人。

给客人续的跑堂的脸上，总是挂着略带谄媚的笑容；隔桌上中年妇女有刻薄，吃到一颗空壳的瓜，脸就拉了下来；又有个瘦的中年男人，神眯眯地看着床上的戏……

当初穆琼给陈老板装的时候，餐馆是照常营业的，但这次要动的有多，就必须停业几天了，好在很多东西，比如楼梯，陈老板都已经量好尺寸找木工好了，到时候直接装上就行，因而不需要停业太久。

朱婉婉和穆昌玉一开始有不自在，慢慢地却自在起来，开始全神贯注地听戏。

茶一枚铜元一杯，会一直给续，瓜两个铜元一小盘，这个就吃完就没的续了，至于心，这里有裹了豆沙的松糕和里面包了猪的茶糕两，都是两个铜元一块。

他们还会卖更加与众不同的吃。

车载着他们逛了一段路之后，穆琼就让车夫带他们他们去了一家戏馆听戏。

朱婉婉了，她相信自己儿的话。

别的跟他一个级别的西餐馆，和他现在一样都用的八仙桌，到时候他们餐馆，一定会显得与众不同。

面对穆琼，他们不自觉的，就有低一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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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穆琼要付钱，但陈老板决不收，只拜托穆琼帮他制作几张菜单。

听了两小时的戏，他们就离开了。

倒是陈老板让李光明给自己也上了一份炸猪排，然后坐了过来。

原主一家在苏州的时候，虽然重男轻女这样的事情不可避免，但总还是和乐的，原主的爷爷对原主更是非常疼，可惜这位老人家去得太早。

对在现代时看过无数电影电视剧，又看过无数小说的他来说，戏曲的节奏略慢，他并不喜，更何况……他这人最缺的就是音乐细胞了。

朱婉婉和穆昌玉从未和亲人以外的成年男人一起吃饭，很不自在，陈老板也就没和她们多聊，只跟穆琼说话。

一个月过去，陈老板的西餐馆的生意又慢慢变差了，如今虽然每天都能赚几块钱，但跟之前完全不能比，因而陈老板打算过几天就开始停业装修。

朱婉婉一说，穆琼倒也想起多年前的事情来。

倒是穆琼对看戏没什么兴趣。

“娘，我们以后会越过越好的。”穆琼。

这些东西，穆琼每样都要了三份，算是很阔气的行为了，毕竟来这个戏馆看戏的都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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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穆琼在店里的时候，他们就觉得穆琼跟他们是不一样的，现在穆琼辞工一个多月，整个人看着就更不一样了……

“娘，你真厉害。”穆琼夸奖。

“是啊陈叔，这是我娘，这是我妹妹。”穆琼了介绍。

就连李光明，都不好意思上来打招呼。

离开的时候穆琼带走了满肚的茶，朱婉婉和穆昌玉却小声讨论着今天听的故事，穆昌玉有些地方没听明白，就问朱婉婉，而朱婉婉竟是能小声地哼唱几段来，再解释意思。

“哪有……主要这戏我听过。”朱婉婉：“以前过年，你爷爷请了戏班来唱戏，他们常常唱这一。”

“确实。”陈老板：“最要的是跟别不一样。”

人间百态，莫不如此。

穆琼曾把西餐馆的炸猪排、炒菜还有面包带回家，但那跟在店里吃到底不一样。

“小穆你长得这么俊，原来是随了你娘。”陈老板夸了朱婉婉一句，就招呼朱婉婉和穆昌玉坐下了，又让人给他们上炸猪排和汉堡。

穆琼答应下来。

“小穆，这是你娘和你妹妹？”陈老板一看到穆琼，就问。

别人来租界，都会吃西餐，他的母亲和妹妹自然也不例外。

为了赶《留学》的结局，穆琼已经好几天没来陈老板这里了，都不知这件事：“这样再好不过，用白的桌，店里更亮堂，看着也净。”

听戏每人铜元十枚，儿童不占座的话，就不收钱，穆琼给了钱，去之后才发现戏台前面摆的是一张张的八仙桌，戏馆里还售卖茶瓜心。

“我们上海那家新开的油漆厂，本是没有白油漆卖的，但我问过之后，他们竟是专门调制白油漆来，已经给桌椅漆上了。”陈老板对穆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