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富庆说：“你晓笙再三叮嘱让我给他们帮忙，这么一大家在这人生地不熟，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老先生还病得这么厉害，这时候走不合适。这么晚了他们连饭都还没吃。”又抱怨蔡芬饭还这么久，嘀咕着了向来没手机信号的保安观，到外面的大路上给蔡芬打电话。

应大叫声：“什么？”

应叹：“走了还回来什么？”

赵三没作声，把少年送回家。

路无归站在院门看见庄富庆连续拨好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听的样，跟过去，问：“怎么了？电话打不通吗？”

游法叹：“孽债难还，不得不回来。看到我那孙女了吗？我两个儿，一个孙、一个孙女，如今就剩下她了。我怕我不回来把债还清，连这唯一的孙女都保不住了。”

庄富庆对路无归说：“打不通。”他想想不对劲，说：“不行，我得回家去看看。”

游清微看得来，这地方的风被破，已成大凶之地。这不是能住活人的地方，甚至不适合葬人。不过她相应她爷爷这么一定有她的理。

庄富庆说：“不知哪里的线路坏了，不通电，找你保国叔租了村里的发电机过来发电。凑合着用一晚上，等明天我再去买了线找电工牵线过来。”他看到应带着孙大勇了院，快步迎过去，喊：“应大爷您来了。”忙说：“听说那位游老先生说是许公以前的师兄弟，说是从小在保安观长大，想落叶归。他那儿媳妇是我家晓笙的老板，晓笙打过好几次电话回来让我帮忙，这不，二丫都跟着回来了。大爷，您可千万得帮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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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保安观时，天已经黑尽。

少年问：“三叔，我真没了？”

路无归正被发电机的动静吵得不行，听到应的大叫声，好奇地扭看去。她对庄富庆说：“庄富庆，蜡烛行不行？好吵。”她又说：“这么晚了，你们两该回去了。”

游法抬起，苦笑一声，说：“我和我儿的后事，怕是要麻烦你了。”

应“嗯”了声，走到院里简易灵堂前、坐在椅上的游法边，他弯下腰仔细打量了几，说：“游法，真是你小？”

路无归远远地就听到柴油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等到了保安观才发现居然是台柴油发电机在发电，照明灯的电线连在柴油发电机上。她几步到发电机旁边，问：“怎么把村里的发电机抬过来了？”

游法缓缓沉沉地吐两个字：“葬。”

手搭在少年肩膀上，说：“走吧，回家去吧。跟你们说过多少次，能搬走就赶搬走，偏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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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无归知蔡芬的手机是庄晓笙买的，蔡芬十分宝贝，从来不离，给蔡芬打电话从来不会没有人接听的情况。她想起刚才遇到吴婆婆的事，顿时有不好的觉，说了句：“你等我一起去。”几步跑回屋里，从背包里

应说：“你回来又有什么用？气数天定，天意要这样，我们这些凡夫俗又有什么办法？再说，现在的柳平村住不得活人也埋不得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