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警惕：【不在。】

顾念睁大：“这不合适……”

“睡吧，阿念。”

顾念应了一声，坐在床边，低声：“阿瑾睡里面，还是外面？”

容瑾压了压被：“我如果怪你，就不会来。”

顾念端着粥碗，坐在榻上，忍不住侧过脸去看容瑾。

半响后，顾念轻声问：“阿瑾，你怪我吗？”怪我瞒着你，骗你，怪我想回去。

容瑾将最后一笔规规矩矩地写好，放下笔，抬发现旁多了两盏灯。他忍不住微笑起来。容瑾用镇纸将宣纸压好，转过看向顾念：“睡吧？”

系统“呵呵”一笑：【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不是都告诉你了，那条小路能越过渝西关吗？你又想嘛？】

容瑾已经转，端着盆下了楼。片刻后，他换了净的回来：“怎么不合适？”

容瑾伸了伸有些僵的腰：“我睡外面。”

容瑾是个对他人的视线知非常灵的人，经常只要顾念看他一小会儿，容瑾就会下意识抬起看过来。但这一次，顾念的视线专注地落在他的侧脸，容瑾却始终没有抬。客栈的烛火不怎么好，少年总是带笑的双微微眯着，脸上的神情近乎郑重和肃穆。

他绝大分时间都在里，容瑾下午去找他，傍晚就。偶尔几夜来玩，留宿容家，容母为他在容瑾的院里留了一间房，他也一直老老实实地睡在容瑾隔。这还是那次山间小屋定情之后，他们第一次一起过夜。

顾念不再说话，空气安静下来，容瑾背对着顾念：【统哥，在不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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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这份，像个大家闺秀似得，十七八年从没离开过京都，最远的范围就是在京城附近的郊区转。他又不掺和军事，真有这路，容家父兄也不会跟他提，他哪来的能越过渝西关的小路，自然是系统友情赞助的。

“我连字都给你取了，难这世上还有我不合适替你的事？”容瑾放下盆，平静，“你不是说过吗，我们不分彼此。何况，明早还要赶路，我们要早休息。”

容瑾的声音听起来很亲切：【别这样，统哥。我们难不是好兄弟吗？】

这就是我喜的那个人啊。

顾念打开盒，里面只有一碗白粥，一碟腌好的小菜，很清淡，却合他的心意。他为母后守孝，本就该吃的越清淡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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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不好意思

简单洗漱后，容瑾熄了灯，掀开被，和衣躺去。这客栈的床不大，两人几乎是肩并着肩。往日里，就算是走在小路上，看到四周无人，也会忍不住手牵着手，甚至亲一下。两人共度的下午，容瑾经常会躺在顾念的怀里，看书，看天空，或者脆什么也不，两人说些没什么用的闲话。

门，很快端着饭盒上来，放到窗边榻上的小桌上：“你吃饭，我来抄。”

这一次重逢，黑暗的屋里，咫尺之间，隐约能受到对方的温度，两人之间却好像有着一堵无形的墙，将往日的亲密无间隔得无影无踪。

容瑾仔细净了手，找到香盒，重新取了一支香燃，然后坐下，拿笔之前看了一顾念：“快吃饭。”

灯光下的少年，不似往日般张扬洒脱，眉目间多了几分柔和，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形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万一有敌袭，容瑾睡在外面，能反应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