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源门前，容瑾低声：“二哥，对不起。”

容瑾面平静：“哥，你别了，我心里有数。”

二哥也就算了，大哥和阿爹竟然也想让他一走了之？可见京中的局势对容瑾很不利。说不得，就是牢狱，放，甚至是一条命。可他跑了，容家怎么办？

容家的确可以像之前容扬说的那样，和容瑾断绝关系，以容家累世功勋，单单这件事，未必会受多大牵连。可是，归结底，陛下的信任才是容家立之本。挨训斥，罚俸甚至一些兵权，这些都是小事，唯独陛下的疑心，是绝不能起的。

容源走房门，看到站在院里，笼罩在夜中的顾念。他走过去，对着这个青年笑了笑，语气郑重：“以后阿瑾就拜托阿念多多照顾了。”

驶到众人面前不远停下，顾念下。他看了那中年人，中也难得地显几分激动和亲切：“三舅。”

容源只当容瑾是听去了，他想到自幼惯的幼弟要远赴他国，无依无靠，心里就很难受。本来大大咧咧一个汉，啰啰嗦嗦叮嘱了许多东西。最后无话可说了，便让容瑾早些睡，明日一早就城。

……

容瑾离京这件事，往小里说没人追究也就过去了，可真有人逮着非要追究，就不是件小事了。容瑾作为容友清幼，却从没去过边疆，在中读书长大，虽不明说，但谁都知是怎么一回事。更别说他刚被授了差事，御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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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也不用容家个人，专门惹事被人弹劾了。容瑾苦哈哈地想，他一个人，惹的这一场祸，就够容家消化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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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因为我一个人的私情，给家里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叫你们心焦忧虑。

第二天清晨，城门刚开，一对前往辰国求医的兄弟，便夹杂在长长的队伍中，离开了宁宜城。

“不用。”容源轻声，“阿爹和阿兄之前传了信来，我们的意思都一样，想让你先避一避风。”

容源摆摆手，神间有些无奈：“阿瑾，你既然跟他好了，他就算是自家人。你护着他也是应该的。要是你嫂遇到这事，难我就看着她死？”

陛下没有派容家，而是派了桑家人来抓容瑾，可能确实是为了朝堂局势考虑。可如果邵国明确派了追兵围捕他，容瑾却还是一去无踪，那就是光明正大扫了陛下的脸面。陛下心里也难免会嘀咕，容瑾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邵国，容家难就没偷偷帮他？那无论容家有没有帮过容瑾，在陛下的心里，这件事容家都徇了私了。

如今九皇那边咬死了，容瑾作为武将无诏离京，形同叛逃。容家手掌兵权，这么的话题，容家不可能护着容瑾，反而要比谁都果决的姿态来，划清界限，容家不会有任何人为容瑾求情。容瑾被抓回去，牢狱之灾绝对是免不了的。甚至，可能是更严重的刑罚。

容瑾早就想过这件事该怎么收场。最好的结局，无非就是，他在辰国使臣的队伍附近被抓。辰国使臣的队伍脚程慢得很，只要他日夜兼程从小路走，完全能在使臣到渝西关之前赶回去。至于顾念，他本不知队伍里那个人不是顾念，又怎么会知顾念是怎么离开的。既符合他那稀松平常的本事，又避开了可能引起陛下猜忌的地方。比如说，他们是怎么通过渝西关的。

擅离职守，无诏离京，到时候被抓回去，该怎么罚怎么罚。至于容家，容家不过是倒霉了个行事疯癫，不不顾的不孝弟罢了。

两人都骑着，顾念的骑术算不得多好，却也不错。一路疾驰。他们远远看到了那支约好的，和顾念他们之前伪装的镖队，打着相同镖旗的队伍。他们骑着接近，便立刻有一个中年男，被众人围着，警醒地上前了两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中年人脸上惊疑不定。

容源神复杂地看着容瑾，有难过不舍，也有释然：“阿瑾，既然你选定了顾念，就脆跟他去辰国吧。等过一段时间，风过去了，陛下也消了气，家里再想办法叫你回来。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陛下心里也清楚，不会真的疑上容家。”

：“哥，辰国那边有人接应他，我明日送他过了那座山，你就直接派人压我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