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没过过寄人篱下的日，都知那是什么滋味儿。”顾念直视柳弈的睛，“阿弈，我不会因为我今日势大，就他去过仰人鼻息，看人脸的日，哪怕那个人是我也一样。”

他毕竟和邵国有仇怨。柳弈作为使臣，代替他表达这方面的意思，邵国一定会想，这是不是顾念登基后的试探。如果拒绝了，只怕就彻彻底底得罪了顾念。到时候，容瑾不想来也得来。

下婚约。成亲之前，两人只怕见都没见过几面，能有多的情分？至于桑家那位小,货真价实拿到手的好，难不比一个丈夫来得可靠吗？”

“像这他来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顾念失笑：“说是商量，可一，其实就是以势压人。甚至，把这想法表来，就已经是以势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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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弈问：“好该如何，不好又如何？”

人一旦权势在手，可以随心所，克制就变得越发地难。

“当日我和阿瑾分开的时候，他说了许多话。”顾念坐在廊下，看着前的墙，“那些话我想一想就觉得心疼。可想的久了，也觉得有些理。他在邵国快快活活，凭什么要为了我背井离乡？”

顾念说得很快，也不知是想解释给柳弈，还是想说服自己：“何况，他若娶得良妻，两情相悦，我再去人家夫妻分离，那成什么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愿意在他心里，变成这样一个人。”

柳弈不是不知这些，只是他作为站在顾念这边的人，本不在乎罢了。看着是有商有量，但其实就是抢，以联姻之名，容瑾来。

只要她愿意，钱，势，再为她另找一位如意郎君也可以，想要什么都能商量。邵国也一定会给桑家相应的补偿。本就是为家族联姻,想必只要筹码够,总能商量妥当。

“要是他过得好，那就算了。若是他过得不好，”顾念顿了一下，“你暗地里查一查缘故，能帮的尽量帮，东西资源什么的别在乎，你只用。邵国接待你们时，先递上国书，表示亲近友好，顺便谢当年受到过容家和其他人的照顾。但也别表现地和容家太亲近，谢礼什么的就直接给里，别私下去拜

顾念攥了衣袖：“虽然消息传来，说阿瑾过得不错。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心中忐忑不安。阿弈，我边所有人中，我最信你。你去邵国，亲替我看一看，他到底过得好不好。”

以顾念对容家的了解，应该不会涉容瑾娶妻的自由。容瑾那么快就成亲了，他不知，是容瑾对那个姑娘一见钟情；是容家觉得他这件事太荒唐，怕容瑾对他念念不忘，还是说，容家到底还是被他牵连，才不得不选择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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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实在太有诱惑力了，再说下去，他也许真的，控制不了他自己。

柳弈心中无奈。他仰人鼻息，看人脸？瞧您这态度，只怕他要是来了，在座的诸位，我和您，全都得仰他鼻息，看他脸还差不多。

顾念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柳弈也只好不再多劝。顾念之前就跟他提过，他登基大典之后，打算派柳弈去邵国使。柳弈轻声：“那殿下要臣使邵国，是去什么？”

可顾念在乎。

柳弈毕竟是顾念最亲近的心腹，顾念如今得势，他的价也涨船。而且顾念刚登基的时候，事情一定会很多。这象征使外国，宣布宣布“朕继位了”的活动，就是个形式，也没多重要。若不是因为容瑾，柳弈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他去？

他已经三年未见过容瑾，也许，还有十三年，三十年，要过没有容瑾的日。他觉得现在已经快持不住了，不知柳弈再劝几句，自己会不会鬼迷心窍，会不会发疯，什么伤害容瑾的事来。

柳弈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犹豫的：“殿下,您要是觉得不放心,臣亲自去容府拜访,一定商量妥当了再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