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片羽，柳弈偶然的时候瞟到一，也都觉得真是好呀。后来顾念不吭不响地离开，容瑾非但不怪他，还冒着生命危险万里相送，随后被放长烟峡三年，毫无怨言。叫谁说，也是真情实意，天动地。这少说也得是生死相许的情谊。

可顾念其实从来没有从容瑾上得到过太多的安全。一是顾念背负着更沉重，叫他不敢停歇的重担；二来，比起一栽去，几乎喜怒哀乐都被牵着走的顾念，容瑾实在太游刃有余了。他自始至终，都是理智的。

这不，容瑾当年留下的一块破玉，三两银也不值，顾念生生挂在腰上这么些年，去到哪儿带到哪儿。柳弈大概知，顾念腰上的锦里，还放着当初那枚被容瑾要走，充当过护符的那枚铜板。像这傻事，谁见容瑾过？

柳弈几乎都能想象来当时分别的场景，顾念落泪，情绪几近崩溃，容瑾就能站在原地，逻辑通顺，表情到位，说不定还像个甩掉过无数风债的浪一样，给顾念了泪，不痛不地安了他几句。

容瑾是那内心相当决的人，一旦真的认准了什么，很难会动摇改变。

对这样的人来说，他下定了决心不再和顾念有牵扯，却肯再来见顾念一面，就是他最大的动摇和让步了吧。

柳弈从小就生在鼎盛世家，后来又颠沛离，少年老成地很，当年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时，就像个讨人嫌的唠叨又严肃的模样。如今他对着容瑾笑了笑，竟有几分少年般的促狭：“您若是喜我们殿下，也该拿诚意来啊。”

“不能总是仗着我们殿下没经验，喜您多一些，就老是欺负他呀。上一次您已经骗了他，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害我们陛下差把都哭瞎了。”

容瑾突然闭了闭睛，轻声：“我，我没想欺负他。我只是，希望我们每个人的路都走得顺一些。”

“但是这世上原本就没有平坦到完全没有波折的路啊。想要得到些东西，总要必要的努力和妥协。”柳弈问，“如果陛下真的为你抛弃皇位，你不必再担心将来的境和变故，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容瑾没说话。

“陛下肯为你放下皇位。你能不能也稍微让一步？”

“他现在真的境并不太好。先不提什么责任，提什么家国大义，他到底能不能走得成，都还是两回事。他没跟你说，大概也是怕计划不顺利，发生什么变故吧。何况，他毕竟是辰国的君主。就算他狠狠心走了，难就真的全都能抛在脑后了？总要将一切都安排好的。”

至少，也得先把刚刚政权替，仍在动的国政给平复稳定下来。不说把继承人养大，至少将适龄的孩带养养，看上几年，挑合适的人选来吧。

容瑾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大概就得十年了吧。

但其实柳弈说的没有错啊。你若是想得到什么东西，就肯定要为此付努力和妥协的。如果，顾念肯为了他这样的决定，他敢不敢为顾念，赌这一把？

“容公，你若是觉得还不放心，怕今日地位的转变，让你觉得不安。不妨想办法去试一试他。陛下不会生气的，如果你肯试一试他，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兴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