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站在门，他的视线落在容瑾上，黑白分明的一双，带着压抑的寒意：“你听了一下午了，再过一刻钟就是宵禁，听够了吗？听够了就和我回去。”

容瑾觉得自己可能是酒劲上了，他觉得有沉沉的，心里却哽着一气：“我不想回去。我还没听够。”

说完这句话，容瑾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容瑾忍不住想，顾念还没回去吗，还是说，顾念知了，但是什么也没呢。顾念不可能不知他在哪，就算顾念没派人跟着他，但只要顾念想起来，问上一句，只要容瑾还在这辰国京城内，用不了一炷香顾念手底下的人就能把他的行踪翻来。

系统没说话，容瑾自嘲地笑笑：【其实他已经一退再退，几乎沦落到卑微的境地，我却还是不放心，还是拿这不的手段试探他。我真的自私的，是不是？】

顾念死死地看着容瑾，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来：“他把生意到你上，就是和我往死里过不去。”

系统冷声：【自私怎么了，这世上谁不自私？柳弈说的大义凛然，你扒开他心看一看，看他来找你，有没有自己的私心？】

乐声仓皇地响起，刚开始有些慌，但毕竟是吃饭的手艺，熟得很，很快就变回了悠扬的旋律。

但气氛较之前容瑾发呆的时候，更加沉闷冷凝了。简直让上面着杀气弹奏的乐师们叫苦不迭。你说说，又不是真的来寻作乐了，这两个人为什么非得跑到这儿来闹别扭？

顾念闭了一下睛：“那你现在听完了，能跟我回去了吗？”

容瑾心里一，他越过顾念的，看到门外守着些侍卫。他认得最前面的那个人，那是皇帝边的御林军。

容瑾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系统问他，你想要什么样的反应。容瑾没撒谎，他也不知。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有好笑，连自己都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却指望顾念猜对吗？

容瑾仰起，把杯里的那残酒给一气喝尽：【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有一天，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超了他所能接受忍耐的范围，他会怎么。】

顾念没来。

容瑾慢吞吞地拿着酒杯：“人家好端端地生意，哪里惹到您了？您这么喊打喊杀地上门？”

有那么一瞬间，离顾念最近的侍卫统领，看到顾念脸上的表情，都觉得心惊胆战，生怕顾念下一刻要爆发。顾念却忍住了，他黑着脸走门，一撩衣角，在容瑾边坐下，对着被这架势吓到一动不敢动的乐师，咬牙切齿：“听不见话吗？！接！着！弹！”

顾念完全没顾忌后人会不会听到，听到后会怎么想：“你想听什么，我回去弹给你听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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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摇摇：【其实柳弈有句话说的没错。我对顾念，确实不如他对我。】

容瑾地甩了甩脑袋：“我，我就想在这里听。”

他正犹豫着，是现在回去，还是再听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喧闹声。他刚侧起耳朵听，门就“咣当”一下被人推开了。屋里的丝竹声一下停了。

“又不怪人家，我自己来的。怎么？我不能来听曲？”

容瑾本来以为，他很快就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因为顾念前几日都回来地早，差不多是下午刚过一半的时候。他下午在里和重臣们议完了事，不太要的奏折，都会拿回来批。

容瑾想去拿酒壶，顾念一把住了他的手腕。两人动作之间碰倒了酒壶。顾念看着酒壶里残留的一酒，脸更加沉不快。他闷声：

但他在这里待了很久，待到一壶酒都喝完了，曲也不知换了几，竟也一直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