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不厌皱起眉，这场景让他不太舒服，他侧看向叶棠，对方看得迷。

枫叶红透了，俯瞰全山，遍野被枫树染成艳赤，远的青黛山脉廓模糊，树叶随风泛起层层波浪，宛如一片血海——钟不厌暗想，与其说是浪漫，却有些不祥。

西秀山极少涉世，但那场惨剧却令当年专心铸剑锻刀的钟不厌都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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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尸被发现时已经剁成了块状，手段极其暴戾，血一直染红了枫树——那时正值夏日，枫叶未红。

他：“那再待会儿。”

钟不厌见那落款是当代的翰林编修，从前还当过北川学的教书先生，料想叶棠不明白这层关系，顺着他：“词赋是好的，但此间游人登者能有几个看得懂——你瞧那些官家弟，走到山腰都走不动了。”

习武之人大可不必“脚踏实地”，钟不厌提议骑，被叶棠否决，以为太过招摇。

与这念几乎同时来的，有一年前那桩血案。

烟霞山的原名已不可考，前朝文人一篇《烟霞赋》名满天下，故而后人提及此地，也都以赋为名。江宁城本是前朝都城，改朝换代后虽皇家迁都，但仍旧有许多富商大贾、贵族后人居住在此。

钟不厌无奈，只得随他而去。

因那篇赋名声大噪，烟霞山也跟着天下皆知，慕名而来的游人络绎不绝。父母官顺应民意，不仅修筑游山步，更是于山脚、山腰与山共建凉亭一十二座，东南西北面对的又有不同风光，可谓之移步换景，甚是巧妙。

后来听闻，那男乃华山剑派的一位长老弟，醉心剑术，无意中结识华霓，不知份，只觉得此女是天人之姿，甚至背着师父与她私定终。

可从那以后，烟霞山的枫叶似乎更加艳丽了。

拜月教主华霓将一个青年男在烟霞山杀害，手段极其残忍。人还清醒的时候，她便活生生剖开对方腹，取心脏，在男底下撕碎，随后以佩剑一一削下此人四肢，冷旁观，终至血尽而亡。

他们门比预定时间晚些，抵达后又在山腰转了半晌，而今登，不足三刻，已有夕西下的预兆了。

“……秋光极，连忘返。”叶棠顺着山凉亭外的石碑一路念下来，小声嘀咕，“这些读书人，写个石碑也拗得很，不过一句风光好，竟能写满一百多字，可归结底，我觉得还不如少年时看的那些侠客游记写得好呢！”

护城河环绕石墙而过，烟霞山位于地，叶棠与钟不厌站立的地方正对护城河引的湖泊，湖畔遍植杨柳，但下枯黄叶落，不是观赏湖的好时节。

“所以上是说这个亭正对青龙湖，盛夏时节杨柳依依，而秋天也可俯瞰全山红枫。”叶棠极目远眺，“青龙湖在那边吗？”

但当他发现真相，立刻害怕了，便要与华霓断绝联系。

于是与平民百姓无异地走，少年最初还有兴致缓步而行，走了一会儿又耐不住，脚下一，施展轻功如飞燕投林般地走了。

华霓假意答应，提要求叫他来烟霞山相会，说此地是他们初见之地，若在此作别，她也没有任何遗憾。那男不疑有他，拒绝师兄弟的保护，孤赴约，酿成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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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待会儿吧。”叶棠，在凉亭护栏上坐了，两条晃悠。

钟不厌问：“回去么？”

叶棠的话语还回在耳侧，“我阿说那里的枫叶很好看，见过一次，终难忘。”

骑着大，太太小们则坐在轿中缓慢前行，又有丫鬟随从捧着盒、衣裳跟在后方，而普通人家大都结伴而行，一路优哉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