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当钟不厌伤愈的消息传到妙音阁，东方远不辞千里奔赴宁州探病，却在半途就收到谷知秋的书信——掌门师兄不在西秀山，至于去向何方，不知。

旁侧是自小朝夕相的门人弟，对面是至亲至，天要与他们开玩笑，短短三五步的距离，却如同银河百丈无法逾越。

中原小镇，褪去西秀山的白衣，只带一把普通柳叶刀傍，钟不厌追寻叶棠的消息，暗中探听数年，才得到一星半儿下落。

一定是叶棠，他还活着，这就足够钟不厌不顾一切地走一趟。

钟不厌的伤养了三年，他三十的年岁，因这一场大病，居然鬓发白。

“小棠……”钟不厌咬牙切齿，“我……”

他给了船家足够多的银钱，托他带自己前去找寻那人踪迹。船家虽有犹豫，但他手阔绰，而老人自诩对东海了解透彻，在一个清晨与他发。

钟不厌听到这个消息，喜得差牵动旧伤。

钟不厌抱刀立于船目睹这一海上风光，纵然已是冬日，也无丝毫凉意。

相克，此时一边压倒，他居然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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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毒的誓，与断成两截的刀放在一起，足够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钟不厌的包袱里放有断成两截的长河，那日谷知秋明白此刀意义，虽然断裂，仍是遣人好生保，一路带回西秀山。但断刀原因过于难以启齿，重新打造的事便一拖再拖。

淮南远山如黛，火烧了三天三夜，毁去一方风光。

而原本如日中天的十二楼，由于掌门被叶棠打伤，又放走了拜月教余孽，哪怕江湖没人责备，却由谷知秋主全数退回西秀山，再不问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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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雾散开，日东方。

三年前，有人在东海见到一个年轻男抱着个孩，登上一叶扁舟，随后消失在大海。

“但我承你的情。”叶棠将余下半截长河刀掷于地上，足下一，已顺着石山脉跃数丈，声音远远传来，“十二楼今日不杀之恩，换叶棠此生再不踏足中原！若违此誓，叶棠定被挫骨扬灰！”

叶棠嘲讽地笑了笑，仍皱着眉：“钟掌门，你杀不了我。”

“都住手！”钟不厌厉声呵斥，“谁敢伤他！？”

船家是个年过半百的渔民，在东海一带长住，经常海打渔。钟不厌寻访海岸渔民多日，从他中听到最近也曾见过一个青年男，不下船，只同他换些粮淡，后又离开，这人来的次数多了，周围渔民都认识，但都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月一役，中原各派大获全胜，华霓力竭而亡，仇星朗自杀，其余各位恶名昭彰的拜月教众，或殉难或逃窜，除了叶棠下落不明，没了东山再起的可能。北川学门因此名远扬，受到朝廷册封，终于搭上了天家这条线。

后传来步伐与刀兵相撞之声，十二楼众人见他受伤，有位师叔怒喝一声，长刀鞘，即刻便要砍向叶棠——

影没山林，再不见一丝踪迹。

谷知秋：“你——！”

钟不厌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静，谷知秋察觉不对上前扶他，手指刚碰到钟不厌，对方双一，俯呕血，昏迷之时手间被自己掐条条红痕。

至此后六十年，到左念掌事，十二楼都没有再涉足中原事务。

他抱着长河刀，上一条小船。

东方远气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