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像匹——这是他的睡后。

“就一。”

“够了！你咋没完没了的？！……”

杜以泽没有应声，依旧睡得稳如泰山，正当李明宇准备重述自己的生理需求，他才挪开手，翻过，然后伸一只胳膊遮住脸，好挡住窗外的光线。

杜以泽长着一张俊秀、温柔的脸，可此时此刻神却郁，就像在纯洁无害的兔脸上安了双半眯着的猎豹的睛，他从下到上地打量着李明宇，视线偶尔停留在他上的青紫。李明宇一不小心与他视线相撞，竟莫名生一丝惧意。

李明宇如获大赦，赶捡起地上的衩穿上，浴室之前，又鬼使神差地后退了两步，转走到床边仔细打量起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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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半挂在杜以泽腰上，壮的上半一览无遗，哪怕创伤可怖，依旧瑕不掩瑜。

杜以泽突然踏浴室，顺手拉上浴帘，将两人困在狭窄的浴缸里。

杜以泽从屋外回来了，他穿了件圆领的白衣，脖上一不对称的白绷带。李明宇呈大字型躺倒在床上，间盖了层薄薄的床单，打从杜以泽一门他就恶狠狠地瞪着他，好似与他有不共天之仇。

“不行。”李明宇立即将烟嘴自己嘴里，骂骂咧咧地重新躺回床上。

完了，别不是都听到了吧？李明宇一下止声，昨晚的惨痛教训还记忆犹新，他心里一，伸手关掉洒，改，“你要啥？”

“行……你先用就你先用呗。”他只觉大事不好，正要往外跑，后脚就被杜以泽抓着胳膊往回拽，一个踉跄，撞在背后的瓷砖上。

“小杜——你开门呀，我带你去玩——”

“不够。”杜以泽着气，手往下探去，“还不够……”

同样是摸爬打过过来的，李明宇想不明白为何杜以泽的力气大得像。哼，肯定是去健房偷偷努力了，说不定还吃了不少白粉。他蹑手蹑脚地了浴室，拿下洒往自己酸痛的后腰冲，顺带打算洗个。正当他在不甘心地腹诽、小声咒骂时，浴缸外的浴帘却被人猛然拉开，吓得他，洒一下掉到脚边。

妈的，炮打到一半来这么一句话，跟作业似的。

“……我要撒。”

两人对视了两秒，李明宇被他盯得缩回手，咽了咽。

杜以泽也不说话，脸有些沉。

那是可怕的、充满｀望的神。

杜以泽没再要求，而是望着窗外，半天没有动静。李明宇也跟着往外看，他看见院落里壮的梧桐树被夕染成玫粉。窗外无风无雀，无声无息，尽房屋低矮，从里看不见外的天空，但他仍然可以想象到火红的天际线。

李明宇手指一颤，不小心抖下一截灰的烟灰落在被上，“你说谁女孩儿？昨儿是我让着你，你可别蹬鼻上脸！”

“什么玩不玩的？”李明宇着烟嘴乐不可支，“你是不是住院住傻了，怎么神神叨叨的？”

最后李明宇澡没洗成，又在床上躺了半天，躺到屋内的光景从正午的温煦光变成夕西下的黑咕隆咚。

一只胳膊钳一样圈在他腰上。李明宇看他完全一副无事人的样，怒气直冲天灵盖，正要抓他的胳膊，顺便琢磨着往他那里踹一脚，结果刚伸手，杜以泽却睁了。

杜以泽回过，说，“我看别人都会带女孩去玩，我也想带你去玩。”

“要不我再给你搞辆托，怎么样？”杜以泽又问，“上次你说托被偷时不是不兴的吗？”

李明宇重新咬上烟嘴，将手枕在脖底下，开始若有所思地吞云吐雾。都说现代的红男绿女说起话来路一个接着一个，活像打游击战，生怕输了气势，低了姿态，没想到杜以泽在这方面竟然跟白纸一样，提邀约的气就跟十来岁的小孩一样。

李明宇一愣，虽说他当时沮丧的本原因是怕杜以泽因为自己搞丢了托而生气，不过现在看来，杜以泽还真是只想逗他兴而已。

“你他妈……”

那个时候，他就是这样大咧咧地向杜以泽发邀请的。

那么他问了自己好几遍要不要去玩，八成也是于相同的目的。

“天要黑了，你还想去玩吗？”

杜以泽在床边坐下，李明宇突然看见一火光在黑暗的房间里闪动，猛然从床上跃起，去夺他手中的烟，接着他便倒一凉气，被腰传来的刺痛得呲牙咧嘴——“你才院多久？！”

杜以泽贴上前，用自己的重将他抵在墙上，一歪，下了嘴。

杜以泽合上，长长的睫在下睑打下分明的影，他懒懒地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