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四夫人，大夫人命小人去后院酒窖取那前日留存的酿，不想窖门一开，竟然发现里一片狼籍，窖好几个酒坛空空倒在地上。小人恐是有贼，便叫了杜光、杜义兄弟几个了油灯下去，摸不过几步，便见那地上黑乎乎一团，小人壮着胆上前，却不想那东西忽地一窜扑了上来，待大伙回神，那鬼东西早已不知哪儿去了。”杜正本是个小小仆役总，此时天意微寒，却有几滴汗珠自他额上落下，分不清是跑累亦或惊吓所致。

较之常年捐了双份功德香油，回到杜府已近黄昏。杜老爷远门未归，与正室二房共晚餐后，柳蝉衣便带着小青返回别院。那杜家府邸分主院、别院、后院三路，中以江南园林之景贯穿始终。园中假山叠石，楼台亭榭，曲廊石阶，甚是巧。那别院正在中园延伸，掩映在繁异木、奇石修竹之间，极工尽巧，如画。自那廊桥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柳蝉衣驻足望去，只见一群家丁大呼小叫顺着廊下奔跑而来。为首一名中年男见到主仆二人，忙停了混，小步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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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杜正几个整理酒窖并再三叮嘱不得嚼，柳蝉衣便早早回了别院。虽是初，夜凉风清，空气中却有丝丝闷隐隐压迫心。及至屋前，却不知哪个婢女忘了合上外屋窗，此时夜间丝丝凉风肆无忌惮地在屋内穿梭，肆卷走仅有的温意。洁面卸钗，宽衣解带，待婢女小青服侍洗漱完毕，夜已凉。走近支着帐帘的架床，却有一若隐若现的清香酒味自床塌传来。柳蝉衣略一皱眉，侧靠向床沿，一手举油灯，一手尾指轻轻撩起薄如蝉翼的帐纱。只见那柔的蚕丝被面上，赫然趴着一只棕红狐狸，那狐狸却不似平常狗儿蜷曲倒卧，而是四肢伸展，将整个儿肚贴在柔的被上，嘴角砸吧砸吧动着，似乎在品味什么。那长长的胡须一动一动，忽然，狐狸浑一抖，打了个嚏。似乎觉着冷了，它往被里钻了钻，那蚕丝被叠得整齐倒是难以卷起，它蠕动了会便宣告放弃，一把抓过自己蓬松的尾，抱着把埋了去继续沉睡。目睹此幕，柳蝉衣只是静静站定，默不作声，想起下午的签语，她忽地心一动，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将油灯放在窗台，返回来，脱下绣鞋并与床塌，侧卧在床上，将薄被拉来盖在上。那狐狸随被单

“本签者，久雨初晴之象，为万事可成之兆。惟得此吉签，须早植因缘，之后当有莫大福缘泽。近日往宜留意，将突如其来一贵人。彼将有大成之日，汝必能因此得尊。易言之，佛神护佑百事无忧想平生事到底胜初者。

旧事消散新事遂，看看一遇龙门。”住持双掌合十，了声福。

“请问慧音大师，此签之于何解？”柳蝉衣捧起僧人预备的清绿凉茶，平静的面上不带一丝波澜。

“一切因缘，由心而生，守得云开，阿弥陀佛。”

“神佛护持，有灾无危，途生平安，到底荣归。若六甲，菩提兆，今年女施主必可得新愿，只叹须得贵人相助，机缘甚是微妙，此后天机，不可得知。”

“何事如此喧闹，了规矩。”淡淡的似的随意询问，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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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久雨喜开晴，玉兔金乌渐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