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心的痛楚居然真的被压制了几分。

我贴上去想吻他堵住他的话：“季凌，抱抱我吧。抱抱我我心里就不痛了。”

【21】

骂完了，师父的语气才和缓下来，言明他已寻到小师弟的转生。虽然这不肖徒弟想尽办法留下了前生记忆，但这也不能掩盖师父还要把他重新从一个娃娃养大的事实。

心因壑难填而大，果然季凌才是压制心的最好办法。

让师父欠我人情，我真是惶恐，但惶恐之余更觉得有些微妙，毕竟这说法太过生分。

季凌说，由他们去吧，左右这是他们的事。

信一打开，足有一页篇幅都是师父在骂我和小师弟自作主张。拜师这么多年，还是很难想象师父站在我面前怒发冲冠横眉竖目的样。

过恨过，痛过笑过，想来也不枉这一生了。

山主更替，几峰职责与权势也发生微妙的变化。但师父向来不参与派系之争，惊鸿峰从来就是个不问世事的地方，所以这么些年下来，惊鸿峰仍被留在师父设下的结界里，无人问津。

季凌提议回惊鸿峰看看，说不准师父会带着小师弟重回惊鸿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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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与二师大婚之后，我还有一事挂在心。

果然还是我更舍不得。

我终于又清醒过来，好笑地看着他慌张的样：“怕什么？我是君，不会有事的。”

我想……

我还想禁锢他的手脚，封闭他的，让他再不能拿傀儡丝牵制我，再不能靠言语蛊惑我。

他见我无所谓一般地站起来，甚至夸张地转了个圈，眉仍是锁：“小渊，那个手势，你是不是……”

季凌却推开我的院门，招呼我过去看桌上的东西。

也不知师父是什么时候留给我的。

苍冥山主自上次被族绑走后便重病不起，后来又了些事端，他便决意退位，由孤影峰莫峰主继承山主一位。

应该是季凌，他抬手罩了个结界，于是一切杂音都消失了。

最后他说，心之事是他与小师弟亏欠于我，此生他们都会欠我这个情。

一切的想法终止于心剧痛。

季凌的手扶在我肩上，动手的是我自己。我自己给自己打了诛咒。

我看着他，他在我里是血红的人形。

这天下人来人往，最初时彼此皆是过客旁人。我曾经路过他们的故事，那羡煞的旁人。

我扑上去，想啃他的脖留下属于我的印记，又想剖开他的心肺，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我。

竟然有一封留书。

我一气，在莫峰主他们面前本无法掩饰，只能像从前那样，又从后山小摸上去。

前的血渐渐褪去，我的视野渐渐恢复，看见季凌惊愕又慌张的神情。

我想也是，既然他们重逢了，我也不用着急再去找他们了。

我想起当初离开惊鸿峰时师父对苍冥山的评价，有些疑虑师父会不会回去，但有个地方找总比当无苍蝇好，于是还是赴往东海苍冥山。

回到惊鸿峰时不由得慨，这么多年了，这个结界隙还没被人修复呢。

如今兜兜转转，我得到的缘分并不圆满，可总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故事。

“小渊，你……”

-完-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直接上诛咒时，我听见房门破开的声音，遥远的惊叫与怒骂都一并传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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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迟疑了一下，伸手抱住我。

惊鸿峰上空空如也，我很失落。

重回故地，故地已经变了个样。

心若是毒，他便是我唯一的解药，此生再也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