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无绝睁睁看着他家教主跨了酒肆的门槛，手一哆嗦，碗里的酒泼来好几滴。

杜四儿在这地方了快有十年的生意了，一看云长就不是寻常人，急忙堆起最情的笑脸哈腰：“这位公，可是要吃酒吗？”

“不必。”云长风轻云淡地一指外的火，“我来寻这的主人。”

“……”

——本以为要谈那刀光剑影之秘辛、江湖夜雨之恩怨，怎料这位说书先生不是个正经的，讲的都是风雪月情万，偷香窃玉宵度，红烛帐，鸳鸯颈——真真是胆大包天到了极，竟把烛教中人当作了谈情说的话本里臆想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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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帘的，便是酒肆之外缓缓而来的白。风姿卓然的俊白衣人勒了缰绳，于缘来酒肆的十几步开外下了，牵着儿就朝关无绝拴着火的地方走过来了。

而其间着墨最多的，赫然是烛教主与四方护法的情纠葛。

了一寒意从神烈山上走下来，在这里上几大烈酒，就能把全都给了。

……没办法，火的样貌实在太挑，寻常人路过也不由得啧啧赞叹一句好，偏偏这儿尖又认人，远远的一瞧见教主就扬蹄儿叫唤。云教主可不早八百里开外就认它来了。

云长任这两只玩闹，自己抬便酒肆里去找他的人。他气质过于孤冷清绝，一副不人间烟火的模样——当然事实上只是在山上待的太久几年没家门的缘故——很容易便引起酒肆里的客人一片低声的窃语。

关无绝还记得有次他替教主离教办事，在外奔波了足足三个月才把一切都料理的净利落。回教的途中也是在这里歇息吃酒。

其实云长也不用他来请。这酒肆占地没那么大，教主打一扫就看到了人，走过去时没有丝毫的停顿

火是烈，但很有灵，平日很少无端地躁动嘶鸣。关无绝起初没答理，听它鸣叫不止便觉异样，不由得转去看外面。

说来这说书先生还真有几分歪才，把话本写的那叫一个凄婉幽怨又天动地，听的关无绝几度想上前揍人又憋不住笑来破了功——没法，想想从自家教主那张嘴中说缠绵骨的情话儿的模样……实在是消受不起。

那天恰好杜四儿不在，却遇上个陌生的年轻说书先生在说书，正讲到不远那神烈山息风城。四方护法顿生好奇之心，饶有趣味地听下去，却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慢悠悠饮了两酒，忽然听见希律律的鸣——是栓在外的火在鸣叫。

“哦，您是……！”杜四儿瞪大了，一下就猜到是烛教里的大人驾到了，“哎呀贵客贵客，快快里请……”

后来他便动了坏心思，找那说书先生买下了这册话本，带回去逗教主……

儿在此，儿的主人自然也在此。云长将自己坐骑的缰绳往火的旁边系了。那匹名唤飞雪的白便立刻去嗅关无绝的火，两匹儿互相蹭起来，好不开心。

既然喜，关无绝自然来的多，不知不觉也成了这酒肆的常客。酒肆的老板姓杜——家中排行老四，熟客们就叫他杜四儿——也识得他的份。

就是在他抬的同时，酒肆中响起了低低的惊叹声。

关无绝想起以前一些事情，嘴角便不自知地带起了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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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请。”酒肆老板杜四儿迎了上来，他是个竹竿似的瘦，唯独一双睛生的很大，一看就是个机灵伶俐的猴儿。